的纸页上方,煞有介事地在顶端写下端正的几个字:【云栖和院第一期采购清单】。
“先说肉类。”沈诗情歪着头看他。
“排骨让摊主剁成两指宽的寸段;五花肉挑下五花,买一斤半,晚上可以做红烧肉;再称三斤牛腩,炖西红柿或者白萝卜都能吃两顿。”言秋看着她笔尖飞快地在纸上沙沙游走,声音低缓而清晰,“生鲜区看看有没有活虾,买一斤半基围虾,回来焯水冷冻一部分。”
沈诗情笔尖不停,在牛腩后面画了个小小的五角星:“要不要买条鱼?鲈鱼或者桂鱼,清蒸很快的。”
“买一条鲈鱼,今天现做,不放冰箱。”言秋点头。
“蔬菜呢?”
“耐放的多买点。土豆、洋葱、胡萝卜各买一袋,放阳台通风处能吃一周。绿叶菜买两天的量,鸡毛菜、油麦菜、西兰花,再要两根带泥的老藕和一小块老姜、两头蒜。”
沈诗情手里的笔唰唰写着,写到最后一行,笔尖悄悄拐了个弯,在清单最底下添上了几行小字:
【旺仔牛奶一箱(铁罐)】
【香辣鸭脖两包】
【海苔脆片大包】
下午两点半,日头稍稍偏西。
两人换好出门的衣服。
言秋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下身是一条利落的黑色工装裤,沈诗情套了件米黄色的针织开衫,斜挎着一个小小的零钱包,把手写好的清单叠得整整齐齐塞在外侧的小口袋里。
从云栖和院西门出来,穿过两条马路,再往北走上十几分钟,空气中渐渐多了一股混合着泥土、生鲜与市井油烟的浓郁气息。
西溪路农贸市场的红色招牌高高挂在一栋三层建筑外墙上,午后的市场里虽然过了早高峰,但依然人流攒动。
推着小推车的大爷大妈在摊位前挑挑拣拣,塑料袋抖开的噼啪声、熟练的斩骨刀砍在厚实木砧板上的沉重笃笃声、还有摊贩操着杭州本地话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大厅塞得满满当当。
沈诗情刚踏进一楼大门,下意识地往言秋身侧靠了靠,两根手指顺势揪住了他卫衣的侧边衣角。
地面铺着防滑的地砖,但靠近水产区的地方依然有些湿漉漉的水渍。
言秋脚步放得很慢,左手拎着折叠好的帆布袋,右手自然地垂下去,在衣角被扯动的一瞬间,反手精准地扣住了沈诗情微凉的手腕,将她拉到靠内侧干燥的过道上。
“先去里面买肉,生鲜区人少。”言秋拉着她穿过两排干货摊位,熟门熟路地停在一处挂着“金华两头乌生鲜猪肉”的摊位前。
肉摊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正拿磨刀棒蹭着剔骨刀,见两人走过来,笑着招呼:“小年轻买肉啊?看看排骨,今天刚杀的本地猪,肉质紧实得很。”
言秋松开沈诗情的手,走上前两步。
“老板,要这一扇的前半截,带脆骨那部分。”言秋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位置,“顺便帮我剁成两指宽的寸段,剁细一点。”
“识货啊小伙子,这截做糖醋或者红烧是最好的。”老板手起刀落,厚重的斩骨刀在木砧板上发出清脆有力的撞击声,不过半分钟,两斤多整整齐齐的排骨段就被装进了厚实的红色塑料袋里,秤杆高高翘起。
牛羊肉摊位前,言秋又挑了一块肥瘦相间、带着漂亮雪花纹路的鲜牛腩。摊主按他的要求切成麻将块大小,扎紧了袋口。
转到水产区时,空气中的水汽更重了些。几十个大号塑料水箱连成一片,氧气泵咕噜噜地吐着密集的水泡,几尾大草鱼在水里猛烈地甩着尾巴,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沈诗情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正好踩在言秋的鞋尖上。
言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腰,将她往自己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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