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开本手绘册子。
最上面的,是那张八开大小的《手绘中国旅行地图》。
地图边缘已经被翻阅得有些微微起毛,但上面用各色彩铅和水彩填涂的色块却依然鲜亮明艳。
沈诗情把地图摊在双腿上,伸出纤细的手指,指腹轻轻抚过上面一个个被填满的省份轮廓。
“秋秋,你看,不知不觉都填了这么多块了。”
“七个地方了。”沈诗情偏过头看着言秋,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等毕业答辩全部结束,七月份我们抽下一站,你说笔尖会落在哪里?会不会扎到大西北去?”
“扎到哪里就去哪里。”言秋抚过地图边缘空着的西北板块,“车子大保养做过了,长途自驾没问题。”
言秋听着她像倒豆子一样的数落,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在自己胳膊上作乱的手指,指腹轻轻揉捏着她柔软的指尖。
而在这之后的大二和大三生日,系统再次落下了两道质朴而扎实的馈赠:
二十岁生日签到的【洞幽察微】,让言秋对身边人的体感与环境变化敏锐至极。
二十一岁生日签到的【安居乐业】,则将他对生活空间的营造本能推向了极致。
整整二十一项天赋,在外人眼里或许堪称不可思议,但在言秋的世界里,从来只有一个最质朴的归宿,就是用来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替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煎一盘火候正好的生煎,替她挡住风雨,把两个人的日子过得踏实而从容。
吃完饭后,沈诗情伸手拉开抽屉第二层的深色木盒。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人从小到大积攒的所有信物。
还有在九寨沟诺日朗集市买下的那一对藏式牦牛骨手绳——沈诗情腕上的红金缠枝莲骨珠经过四年的佩戴,表面已经泛起了一层温润如玉的包浆,而言秋腕上的藏青万字结骨珠同样光泽内敛;
沈诗情的手指在盒子里拨弄着,忽然触碰到了压在最底下的一只暗红色硬纸封套。
那是上个月他们回南京401/402两家聚餐时,两家父母在饭桌上神神秘秘塞进沈诗情随身帆布包里的小夹层。
沈诗情把那个红封套抽了出来,指尖在封口处停了停,耳根处悄悄漫上了一层淡淡的浅粉。
她解开封套的棉线,从里面倒出了两张折叠得工工整整的户籍常住人口登记卡单页。
一张上面印着言秋的名字,户主一栏是言行舟;
另一张上面印着沈诗情的名字,户主一栏是沈南风。
晨光正好落在两张纸页的红印章上,字迹清晰端正。
沈诗情捏着那两张户口页,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好一会儿,下巴轻轻抵在言秋的肩头,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自知的软糯与羞怯:
“秋秋……今天几号了?”
“五月二十三号。”言秋目光落在她指间的户口页上,声音沉稳。
“还有两个月零两天,就是七月二十五号了。”沈诗情两只手捏着纸页边缘,指甲盖微微泛白,小声算着日子,“过完那个生日,你就满二十二周岁了。”
“嗯。”言秋应了一声。
“我二十岁早就过了。”沈诗情侧过头看他,睫毛在晨光下轻轻颤动,眼眸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一汪清亮的水,“某人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要跟我比,翻身要比我早,跑步要比我快,结果在法定结婚年龄这条线上,硬生生比我晚了整整两年。”
言秋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泛起微红的脸颊。
他没有反驳,只是伸出手,修长干燥的大手轻轻覆在了沈诗情捏着户口单页的手背上,将她的手指连同那两张薄薄的纸页一同裹进掌心。
“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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