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佛堂不大,正中央供着一尊白玉观音,高约两尺,做工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观音像的底座是实心的木头,但底座下面有一个暗扣——
沈鸢蹲下来,在底座背面摸索了一下,找到了那个隐蔽的铜钮。
她按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底座侧面弹开一个小门,里面是一个中空的小格子。
格子里果然放着几样东西——
一本蓝皮账册,封面上写着“绸缎庄特别账目“几个字。
三张地契,用油纸包着。
还有一封信。
沈鸢先把蓝皮账册抽出来,翻开看了一眼——
第一页写着日期“永昌元年三月“,内容是“收花府丝绸款:五百两“。
第二页:“收花府丝绸款:八百两“。
第三页:“付'进货'支出:四百五十两“。
……
每一页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收入“和“支出“的具体金额、日期、经手人。
经手人一栏,大部分写的是“王妈“或者“李掌柜“。
沈鸢的心跳加快了。
这就是铁证。
花尚书的黑钱,通过绸缎庄的账面,以“丝绸款“的名义进出。王妈和李掌柜是具体操盘手。周氏是总负责人。
她把账册塞进怀里,又拿起那三张地契——
甜水巷甲七号,写的“赵氏“。
柳条沟十亩,写的“王德福“。
南门外五亩,写的“王德福“。
三张地契,两张傀儡名字,一张娘家姓。
她把地契也塞进怀里,然后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写收件人,封口处用蜡封着,上面印着一个花形图案——
花家的家徽。
沈鸢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
信是花尚书写给周氏的。
内容只有短短几行字:
“周氏贤侄女亲启:前日所托之事,已办妥。沈承志之案,三日内可定谳。另,东宫那边需要更多'丝绸',请按月加量。具体数目,让谦儿与你商议。——花崇年“
沈鸢的手指攥紧了信纸。
“沈承志之案,三日内可定谳“——花尚书亲笔承认,她爹的案子是花家主导的。
“东宫需要更多'丝绸'“——“丝绸“是暗语,指代洗钱额度。太子党要增加洗钱量。
这封信,把花尚书、周氏、太子党三方的勾结关系,说得一清二楚。
沈鸢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和账册、地契放在一起。
“姑娘!“翠儿在旁边压低声音催她,“咱们快走吧!“
“走。“
沈鸢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暗格,忽然伸手在暗格底部摸了一下——
手指触到一个硬物。
她把硬物抠出来,是一个小玉盒,巴掌大小,雕工精细。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印章。
印章的材质是田黄石,上面刻着四个字:“花府专用“。
这是花尚书的私印。
花尚书的印章,藏在周氏书房的暗格里——
说明花尚书和周氏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花尚书不只是利用周氏洗钱,他还把重要的私印寄存在周氏这里,说明他极度信任周氏。
或者——极度控制周氏。
沈鸢把玉盒盖上,也塞进怀里。
“走。“
三个人从书房里溜出来,王妈把门重新关好,手抖得像筛糠。
“二姑娘……奴婢……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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