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远山是苏婉的丈夫,自然知道她身上什么地方有胎记。他只要提前告诉那个女子,再让人想办法做出一块相似的胎记,也不是做不到。”
余庆听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他伸手拿起了压在镇纸下面的那份公文。
公文上已经写好了这次案件复核的结论。
陆远山为了逃避死刑,暗中让人寻找了一名容貌相似的女子。
女子按照陆远山提供的消息,冒充已经死亡的苏婉,又故意编造了一段被人贩子卖走的经历。
陆远山杀妻一案,证据确凿,原判无误。
公文最下面留着一块空白,位置不多不少,正好可以写下余庆的名字,再盖上临河县捕房的印章。
余庆盯着那块空白看了一会,抬头问道:“您这份公文是什么时候写好的呀?”
“今天早上的时候就草拟好了。”
“可我今天早上还没到青山县呀。”
曹广义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
“这不也是为了节约余捕快的时间吗?该查的我们都查了,证据全都在这里。”
“现在余捕快也重新核对了一遍,既然没问题的话,在上面签个名字,这件事情就可以上报州府了。”
余庆听完,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那您的意思是,我骑了八十多里路过来,连口热饭都没吃,就为了签一个名字?”
一开始的时候,余庆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
可看到眼前这份提前写好的公文以后,他已经彻底确定了。
青山县捕房请他过来,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重新查案。
他们只是想借着他刚破获老龙渡连环劫杀案的名声,在这份复核公文上签下名字,把陆远山杀妻的案子彻底定死。
只要陆远山还是杀妻凶手,县衙里关着的女人就是冒名顶替,青山县捕房自然也就没有办过什么冤假错案。
这样一来,谁也不用受到处罚。
难怪苏家父母才过了一天就改了口。
现在余庆唯一还不能确定的,就是这件事情究竟是曹广义一个人的主意,还是整个青山县捕房都已经商量好了。
听了余庆的话,曹广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多了几分不高兴。
“余捕快要是觉得累的话,明天再签也可以。”
听见这句话,余庆心里更不痛快了。
合着按照曹广义的意思,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这个名字他都必须签,是吧?
不过余庆并没有当场发作。
这里是青山县捕房,周围都是曹广义的人。
案子究竟牵扯到多少人,他现在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直接翻脸,除了让对方提前防着他,没有任何好处。
该忍的时候,还是要先忍一下。
余庆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朝曹广义拱了拱手。
“曹总捕,您又说笑了。我之前来的时候都说了不累,我只是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而已。”
“等搞清楚了之后,这份公文上的名我自然会签,印我也会盖。但是现在总得要把漏洞填补好不是嘛,这样对你对我都好,您说是不是?”
一听余庆这么说,曹广义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要不说余捕快能连破两桩大案子呢?反应就是比咱们快。”
“确实得把公文还有案件里的漏洞都查清楚。要不然州府六扇门还以为咱们下面的人渎职呢。”
余庆也跟着嘿嘿一笑。
“谁说不是呢?这件事情我既然接了,肯定要办好,办漂亮了,不能留尾巴。现在我想见见那个苏婉,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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