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够想到,到时候金河商会根本不需要杀人。他们只需要断掉傅家的货路,让几家欠钱的铺子一起翻脸,再让官府时不时找些麻烦,傅家就撑不了多久。”
“等两个孩子被逼得走投无路,家里的铺子、货栈和田产,自然都得一点点交出去。”
“没钱了之后,接下来没的就该是人了!”
“我在脑海里做过很多次推演!”
“比如把家产变卖掉,带着家人一起离开云山县。但是傅家在这里的家业实在是太大了,突然变卖这么多的产业,一来时间上肯定不够,二来金河商会肯定会有所察觉。”
“我不是没想过报官,但是在没查清楚金河商会背后站着哪些人的时候,我也不敢去呀,要不然我前脚刚去,后脚消息就传到他们耳朵里了,傅家只会死得更快。”
“所以到了最后,我只能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反正我本来也就活不久了,既然早晚都要死,那还不如在死之前,拿这条命再换点东西,也不算太浪费。”
“所以我就用了年轻的时候从其他地方得到的法子,制造了这些奇怪的事情。”
“只有事情传得邪乎了,大家才会把目光聚焦在傅家。”
“光有怪事还不够,还得搭进去一条人命。只有出了人命,县衙才会查。”
“当然了,我知道县衙里的那些捕快的水平,他们肯定查不出什么,那么这样的话,迫于舆论压力,他们一定会请州府的人过来查。”
“如果州府的人也查不出来,还会往上报。只有事情闹得够大,傅家的曝光度才够高,也才会更安全。”
余庆看到这里,手指忍不住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傅昌制造这三件怪事,目的就是让自己的死被所有人知道,甚至闹得满城风雨才好。
一个即将病死的商人,硬是拿自己的命设了一个局。
“我不知道最后拿到这封信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拿到信的人愿不愿意帮助傅家。”
“可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赌上这一次。”
“你能破解我留下的三件怪事,又能查到胡桃,最后找到这封信,至少说明你不是一个庸人。”
余庆看到这几句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傅昌还真是老谋深算,把所有东西都算进去了。
不光老谋深算,胆子也够大。
在根本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就敢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把整个傅家的命运压到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身上。
余庆拿起最后一张纸,继续往下看。
“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只求一件事情。”
“傅家的家产你可以尽数拿去,就当做是我的酬谢。但我只求你能够保住傅家一家老小的性命,让他们能够平安的离开云山县,做一群普普通通的百姓。”
“就算把所有家产都交给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金河商会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一分一毫。”
“我这一辈子做过不少生意,赚过,也赔过。”
“大夫说我只剩下一两个月的时候,这条命本来就已经不值多少钱了。现在提前拿出来,换傅家上下一个平安,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至于承业和承安,如果他们以后知道了真相,还请你替我告诉他们一句,不用替我难过。”
“我傅昌做了一辈子生意,临死以前,总算没有做上一笔亏本的买卖。”
“恩公在上,傅昌敬拜。”
信到这里便结束了。
余庆坐在书案后面,手里依旧拿着那几张信纸,许久都没有动。
说实话,余庆还真有点佩服傅昌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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