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行不通。供销站已经提前打好招呼,只要是流向匠心工坊的辅料,不管是谁代拿,一律截留。而且批量辅料出入库都有登记,但凡短期内集中流出,都会被直接拦下。”
常规的迂回路子,全部被堵死。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都变得压抑。
小双满脸憋屈,忍不住开口:“他们也太不择手段了!竞标输我们、品质输我们、核查也输我们,堂堂国营大厂,不想着精进自己的产品,只会靠这些旁门左道阴人!”
我抬手轻轻按住她,示意她稍安勿躁,心底的慌乱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清醒。
越是绝境,越不能慌。一旦心态崩了,就真的只能任由对方拿捏。
我快速梳理当下的局势,逐条拆解困局:东风厂能卡死本地国营辅料渠道,靠的是体制人脉和渠道垄断,但他们唯一的短板,就是管不住市场化的民间商贸流通。
1985年之后,市场经济早已逐步松动,国营渠道不再是唯一的进货门路,民间自发形成的小商品集市、跨省市个体批发商,早已遍地开花。国营供销能锁死本地货源,却锁不住天南地北的民间货流。
他们以为卡死本地辅料,就能困死我们,殊不知,这反而逼得我们彻底跳出本地桎梏,打通又一条全新的外埠货源渠道。
我眼底慢慢亮起笃定的光,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
“不用找本地人代拿,也不用纠结国营渠道。”我语气沉稳,已然想好破局之法,“本地国营辅料渠道被封,那我们就直接跨市、跨省找民间辅料批发商。”
陆屿微微一怔,随即瞬间会意:“你是说,不走供销站、不走百货批发,直接对接外地小商品集市的辅料大户?”
“对。”我重重点头,条理清晰地部署,“柯桥是面料大本营,旁边的义乌、温州一带,全是做小商品、服装辅料批发的商户,拉链、纽扣、锁边线、松紧带,品类齐全、批量充足,都是市场化自由交易,不受本省供销体系管控。”
东风厂能拿捏本省的体制关系,却根本插手不了外省的民间商贸市场,这是他们永远摸不到、管不着的盲区。
小双瞬间眼睛一亮,压在心头的巨石骤然松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国营渠道被卡,我们就走民间渠道,他们根本拦不住!”
朵朵也瞬间舒展眉头,点头附和:“外省民间辅料批发不受本省管控,货源充足、交易灵活,只要提前对接好,绝对能补上我们的缺口,保住生产线不停工!”
僵局瞬间被撕开一道生路。
我没有丝毫松懈,立刻敲定紧急方案,争分夺秒抢工期、抢货源:“事不宜迟,今晚我们连夜整理辅料缺口清单,精准统计这批工装需要的所有型号、规格、数量,不能有一丝差错。”
“明日一早,我亲自动身南下,直奔小商品批发市场,现场验货、现场签单、现场锁定加急发货,优先保障工坊量产需求。”
小双立刻主动请缨:“安姐,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能更快对接货源、清点货物,不耽误时间!”
“不用。”我微微摆手,稳妥安排,“你留在工坊,盯紧生产线,把控好现有半成品的收尾工序,严格做好品控,稳住车间秩序。朵朵留守对接本地客户,同步更新生产进度,稳住政企合作方的心态,避免对方听信流言产生疑虑。”
两人立刻应声领命,瞬间各司其职,紧绷的心态彻底平复,重新找回了底气。
陆屿看着我从容布局、临危不乱的模样,眼底满是赞许,沉声开口:“我明天帮你对接车站加急车票,同时托南方的熟人提前打听靠谱的辅料大户,帮你筛掉劣质货源,尽量缩短对接时间。”
“多谢。”我坦然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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