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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没有消息,我心里越是发沉。无声的沉默,往往比坏消息更让人煎熬。
我主动拨传呼过去,连续呼叫两次,依旧石沉大海,无人回复。
“大概率是现场太乱,小双根本没空回消息。”陆屿看出我的焦灼,出声宽慰。
我微微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沉溺于焦虑。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我能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梳理所有证据,做好回去一战翻盘的全部准备。
我抬手摸向随身的帆布包,里面整齐放着此次义乌采购的全部单据、辅料质检报告、购销合同、现金付款凭证。
全套货源证据,干净、合规、真实、有效,彻底封死对方所谓辅料劣质、来路不明的谣言。
除此之外,我常年留存的月度报税票据、雇工备案登记表、生产报备回执、历次核查合规证明,全套备份档案都妥善保存,无任何漏洞可抓。
东风厂想靠举报违规、质疑货源搞垮我,纯属痴心妄想。
唯一棘手的,就是朵朵被蓄意撞伤、工坊聚众闹事这两件事。
伤人是刑事案件,闹事停工是内部动荡,一旦处理不当,不仅人心溃散,还会被对方继续抓住把柄,无限放大问题,继续向政企采购办施压,逼迫对方终止订单。
我睁开眼,眼底彻底褪去所有慌乱,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陆屿。”我沉声开口。
“你说。”
“这次回去,不只是稳工坊、保订单、查真相。”我目光坚定,字字铿锵,“这一次,我要彻底拔掉东风厂这颗钉子。”
之前数次博弈,我始终留有余地,点到为止,只守不攻,只想安稳做自己的生意,不争不抢。可对方步步紧逼、次次下死手,如今更是恶意伤人、蓄意作乱,彻底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既然他们非要赶尽杀绝,那我便不再留情。
陆屿深深看了我一眼,郑重点头:“我支持你。这次他们越界太甚,恶意竞争、蓄意伤人、扰乱营商秩序,已经不是普通商业纠纷,完全可以定性恶性竞争事件。只要拿到证据,他们不仅争不到订单,相关责任人还要被追责。”
车子一路疾驰,连夜穿梭在夜色里,碾碎晚风,奔赴归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漆黑慢慢转为深蓝,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天快亮了。
熬了一整夜,我没有半点困意,神经始终紧绷,心底的戾气和担忧愈发浓烈。
就在这时,沉寂了整整一夜的传呼机,终于再次响起急促的滴滴声。
我心头一紧,立刻低头查看。
依旧是小双的消息,短短几行字,却让我心脏骤然紧缩,怒火瞬间直冲头顶。
讯息内容清晰刺眼:朵朵确诊轻微脑震荡,额头磕碰出血,目前在医院观察,暂无生命危险。闹事带头的几个人,全部自称是工坊工人,对外宣称是我拖欠工资、压榨员工,才引发纠纷冲突,还当众指认是朵朵率先动手争执,把蓄意伤人彻底颠倒成劳资纠纷!
看完消息的瞬间,我浑身寒气彻骨。
我终于彻底看清了对方的全盘阴谋,心思缜密、歹毒至极,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先暗中伤人,制造冲突场面;再煽动工人闹事,制造停工乱象;最后颠倒黑白、扭曲因果,把蓄意恶意伤人,彻底包装成劳资纠纷、员工维权。
一旦这个定性坐实,所有过错都会被扣在我和工坊头上。
届时,我不仅要背负压榨员工、拖欠工资的恶名,口碑彻底崩塌,政企订单会直接作废,工商税务的核查会再度升级,甚至可能被扣上非法经营、恶意压榨劳工的帽子,面临重罚关停。
他们不光要抢我的生意、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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