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顺势推了一把。”
“至于许老板你。”他话锋微转,目光认真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由衷的审视,“你是我没有算准的变数。”
“我原本笃定,你顶多勉强自保、保住订单,绝无余力反手溯源、追查暗线。你能走到这里,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陆屿沉声开口,语气满是戒备:“你囤积劣质面料、伪造翻新台账、借他人之手恶意搅局政企订单,扰乱正规营商秩序,早已不是正常商业博弈,是蓄意恶性竞争。”
沈先生转头看向陆屿,微微颔首,态度依旧温和,不见半分戾气:“这位陆先生,言辞精准、眼光毒辣。不过,商场规则,向来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我手里的货,手续齐全、台账合规、流程合法,哪怕核查组到场,也挑不出明面毛病。”
他的底气,从容且霸道。
我心知肚明,他所言非虚。八十年代规则交替,灰色地带遍布,他深耕行业多年,精通所有漏洞,早已将这批劣布的表面手续打磨得天衣无缝。常规核查只看台账手续,根本无法定性违规,唯有实打实的面料质检数据,才能击穿他的伪装。
“手续可以伪造,数据不会骗人。”我寸步不让,眼神坚定,“你这批库存翻新劣布,克重不达标、耐磨度不合格、甲醛残留超标,根本达不到公务工装的交付标准。”
“你赌的就是官方只查流程、不查细节,赌的是我风波过后松懈品控,赌的是一旦出现交付纰漏,所有责任由我匠心工坊承担,你便可顺势低价截单、空手套利。”
沈先生眼底的笑意终于淡去几分,收敛了漫不经心的姿态,多了几分认真的博弈感。
“许老板确实通透。”他轻轻点头,语气坦然,“既然话说到这里,那我也不绕弯子。”
“这批三万米面料,我投入成本、布局在先,绝不会白白烂在仓库。政企工装订单利润稳定、口碑极佳,我志在必得。”
“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身姿挺拔,语气从容笃定,自带掌控全局的气场,当众抛出自己的博弈条件。
“第一,我们合作。你负责生产组装、对接交付、承担所有对外履约责任,我提供全部面料货源,利润三七分,你三我七,安稳收尾订单,双赢收场。”
“第二,我们对赌。你执意查封我的货、断我财路,那我便耗到底。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陪你慢慢耗工期、耗品控、耗舆论,哪怕你最后勉强交付,我也能让你这份政企订单,落得瑕疵争议、口碑尽毁。”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短短两句话,彻底暴露了他的野心。他不屑小打小闹的套利,想要借着这次订单,绑定本地政企渠道,彻底扎根小城市场,把我取而代之。
三七分的利润,看似给了我活路,实则是彻底吞掉我的话语权、掏空我的利润,让我沦为他免费的代工苦力,往后永久被他拿捏、任他收割。
一旦我点头妥协,匠心工坊便再也不是独立的营商主体,只会沦为他依附在官方订单下的廉价加工厂。
我心底寒意彻骨,却愈发冷静。
比起明火执仗的对手,这种深谙人心、精通规则、进退有度、软硬兼备的棋手,才是最致命的存在。
“所以。”我抬眸直视他,语气冷冽干脆,“你铺垫数月、借东风厂搅局、不惜伤人抹黑、囤积劣布布局,到头来,就是想逼我给你打工?”
沈先生淡淡开口:“不是打工,是共赢。你年轻、有干劲、有落地执行力,我有渠道、有货源、有顶层眼光。强强联手,远比互相损耗划算。”
“何必非要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我看着他斯文面孔下藏着的极致贪婪,缓缓勾起一抹清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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