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
“装备全套就位。”陈风晃了晃手里的仪器,语气轻松,“红外夜视摄像、高精度磁场探测仪、温湿度记录仪、微光补光灯,能带上的我全带了。今晚咱们直接用数据说话,看看那破巷子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林宇上前接过一半设备,负重瞬间均匀不少,开口叮嘱:“无人老街荒废百年,墙体松动、地面坑洼,夜里视线极差,走路注意脚下,别乱碰残垣断壁。”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陈风摆摆手,毫不在意,“说白了就是一片废弃老房子,顶多藏点老鼠、野猫、蜘蛛网,再邪乎还能邪乎过人?网上那些诡异传闻,全是老辈人吓唬小孩、博人眼球的段子,咱们今晚直接现场打假。”
他素来信奉科学,一切无法用数据、物理、环境解释的现象,他一概不认。三年搭档,无数次深夜实地勘测,从来都是风平浪静,最多偶遇虫蛇鸟兽,从未出现过任何超自然异象,这也让他对各类老街异闻愈发嗤之以鼻。
林宇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点头。
他不像陈风那般绝对笃定,却也不愿过度渲染诡异。世间万物,皆有规律,未知不代表诡异,反常不代表祟邪。他始终保持着七分理性,三分敬畏,这也是他能在民俗考据这条路上走得稳、走得久的原因。
二人收拾妥当,锁好老宅大门,并肩朝着北城无人老街的方向走去。
入夜后的临海老城,彻底褪去了白日的喧闹。
街巷里的商铺尽数打烊,沿街住户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老旧的路灯孤零零立在路边,昏黄的灯光穿透浓稠的雨雾,在地面铺出一片朦胧的光晕。光晕之外,是沉沉的黑暗,明暗交界清晰得刺眼。
晚风卷着细碎的落叶与废弃纸屑,贴着青石板路面簌簌滚动,无声掠过脚边。没有蝉鸣,没有人声,没有车流轰鸣,整座老城安静得过分,静得能清晰听见两人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弄里层层回荡,愈发衬出夜色的幽深冷清。
明明是盛夏末季,临近中元的夜晚,却没有半分燥热。晚风裹挟着雨季的潮气,凉得刺骨,顺着衣领、袖口钻进衣衫,贴着皮肤散开一缕无端的寒意。这股凉意并非来自天气,而是来自整片老城区沉淀百年的沉滞气场,沉闷、阴冷、压抑,无声包裹着周身。
“今晚怎么这么冷?”陈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手拢了拢卫衣领口,忍不住吐槽,“明明前几天晚上还热得睡不着,这一夜之间跟入秋了一样,温差也太离谱了。”
林宇脚步未停,目光扫过两侧老旧的青砖院墙,轻声解释:“中元阴阳交割,昼夜气机紊乱,地表温度分层异常。老城区建筑密集、通风不畅、潮气淤积,加上古址地气下沉上浮,体感温度本身就比新城低三五度,属于正常节气现象。”
又是一套严谨的科学+民俗结合的解释,没有半分鬼神论调。
陈风闻言笑了笑,彻底放下心底那点莫名的寒意:“果然还是你会说,听完我瞬间不怕了。我就说都是心理作用,哪来的什么阴气煞气,纯属节气温差搞的鬼。”
两人一路前行,穿过数条纵横交错的老巷,渐渐远离了老城核心居住区。身后的零星灯火彻底被高墙楼宇遮挡,前方的视野越来越暗,空气里的烟火气息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腐土、枯草与朽木混合的味道,沉闷又厚重。
无人老街,近在眼前。
站在巷口抬眼望去,这条百年古巷与外界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巷子两端被新式小区的高墙死死封堵,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光亮与人声。巷内的老建筑大半坍塌损毁,断墙残垣林立,裸露的青砖斑驳脱落,木质梁柱腐朽发黑,墙缝、地面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与野藤,枯黄与翠绿交织,荒芜破败,满目苍凉。
巷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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