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重担,酸胀与困倦便顺着神经蔓延全身。
“早点休息。”陈风收起最后一件装备,抬眼看向林宇,“明天需要全程高度集中精力,不能有半点松懈。今晚养足心神,尽量保持心境澄澈,别被杂念扰了气场。”
“嗯。”林宇轻声应下。
简单收拾桌面,两人各自洗漱,分房休憩。公寓彻底陷入安静,只剩窗外零星的晚风与车流余响,轻轻叩击窗棂,温柔又平和,与明日即将奔赴的死寂死地、无解凶局,形成极致的反差。
没有人察觉,静谧的夜色之下,无声的渗透早已悄然开启。
林宇躺卧床上,屋内灯光熄灭,黑暗温柔包裹周身。连日奔波查线、步步博弈的疲惫彻底涌来,眼皮沉重发酸,睡意汹涌而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都要沉滞。
他本以为自己会辗转难眠。毕竟明日就要踏入困住叶婉十年的炼狱,直面布局十年的诡异棋局,心底的愧疚、焦灼、戒备层层交织,本该心绪繁杂、难以安睡。
可出乎意料,睡意来得又快又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缓缓裹挟、轻轻安抚,意识迅速下沉,连思绪都来不及翻涌,便彻底坠入沉睡。
昏睡之间,身体彻底放松,心神毫无设防。
也正是这份毫无设防,给了暗处棋局可乘之机。
黑暗的卧室里,空气悄然变得滞涩微凉,晚风停熄,声响寂灭,连空气流动的轨迹都仿佛被彻底封死。整片空间安静得诡异,沉得压抑。
林宇侧卧枕间,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极沉,对外界的细微异变毫无察觉。
他后颈的皮肤白皙温热,在沉沉夜色里,一抹极淡、极细的赤红纹路,忽然从皮肤底下悄然浮现。
纹路纤细纤细,宛若血丝交织,浅浅匍匐在颈后肌理之间,色调淡得近乎透明,若是在白日光亮之下,根本无从察觉。它没有剧烈涌动,没有诡异蠕动,只是安静、缓慢、隐秘地浮现,带着古老、阴沉、肃穆的诡异气息。
这纹路,与古井井壁的祀纹同源,与毕业照上缠绕叶婉轮廓的红纹同质,是横跨十年、贯穿整场献祭棋局的核心印记。
浮现仅仅半秒,未等纹路舒展成型,便骤然向内隐没,无声无息沉入皮肤肌理之下,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表层痕迹。
表层肌肤依旧光洁平整,温热如常,仿佛方才的异象从未发生。
没有痛感,没有痒意,没有半点不适。
无声渗透,无形扎根。
棋局从来不止于外部的陷阱诱导、线索篡改、绝境埋伏。真正恐怖的博弈,从来都是从内部瓦解、从心神渗透、从肉身绑定。
外部的凶险可以规避,可扎根自身的宿命烙印,无从躲闪、无从剥离。
夜色愈发浓稠,屋内的微凉气息缓缓笼罩床榻,沉沉包裹住熟睡的林宇。他的意识彻底坠入梦境,周遭场景骤然切换,现世的卧室、温暖的床铺、安稳的夜色,尽数褪去、彻底消散。
一片苍茫古老的暗沉天地,骤然铺展在眼前。
没有城市灯火,没有楼宇街巷,没有人间烟火。天地辽阔荒芜,色调暗沉古朴,云层厚重低矮,压得整片大地肃穆压抑,一股源自远古、跨越岁月的祭祀威压,沉沉笼罩四野。
脚下是厚重古朴的石质高台,石阶层层延展,台面布满细密繁复的古老纹路,纹路深浅交错、纵横交织,正是荒院与古井同源的古祀纹路,却更加完整、更加恢弘、更加肃穆。
这是一座尘封千年的古老祀坛。
祀坛高耸孤立,凌驾于苍茫大地之上,四周空旷辽阔,无草木、无山石、无生灵,唯有死寂与肃穆充斥天地。
祀坛之下,密密麻麻跪满了人影。
无数人影俯首叩拜,脊背佝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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