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层层深挖,“但现在回头去看,不对。”
“那种阴寒不是环境滋生的阴冷,是活的。”
短短一句话,让屋内本就压抑的氛围,又冷了数分。
叶婉眸光微凝,静静聆听,没有插话。她从未深入接触过老街的异象,过往十年始终被困在废院与惧瞳的诅咒之中,对早期线索知之甚少,此刻每一句线索,都是打破僵局的新突破口。
“老街的地面,常年弥散着一层极淡的墟气。”
林宇继续道来,条理清晰,层层递进,“很淡,淡到寻常人、甚至普通修行者、诡秘探查者都无法察觉,只会莫名觉得阴冷压抑、心神不宁。我早年数次路过,只当是残留的旧煞,可如今结合古信的千年时序回头推演,那不是旧煞,是墟气的余脉。”
“是从地底深处,源源不断渗出来的。”
陈风眼底精光一闪,瞬间抓住关键疑点,顺势追问:“你确定是余脉,不是单点残留?”
“确定。”
林宇没有丝毫迟疑,语气笃定,“单点残留的煞气会随时间慢慢消散、逐步稀释,越往后越淡。但老街的阴冷是恒定的,数年如一日,不增不减、不散不灭。恒定的阴冷背后,必然有恒定的源头供给。”
“而最关键的节点,是老街尽头的那口废井。”
废井二字落下,屋内的死寂骤然加重。
那口被封死、废弃多年的老井,是老街所有人讳莫如深的禁忌,也是林宇过往经历里,最诡异却最不起眼的一处疑点。
“井口被水泥封死多年,表层长满青苔荒草,看起来就是一口废弃枯井。但我早年靠近过两次,每一次都能清晰感知到井下传来的吸力。”
林宇眉头微蹙,细细回想当年的体感,精准复述细节,“不是阴风吸力,是空间层面的拉扯感,很微弱,却极其霸道,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气息,在主动拉扯现世的生灵气机。”
“那就是墟口。”
陈风语气沉重,瞬间定性,“小型、隐匿、长期处于半封闭状态的墟口,所以只会溢出淡淡的墟气余脉,不会爆发大规模诡秘异象,也不会引发阴煞暴动,完美隐藏在市井烟火之中。”
这种隐匿的地底墟口,远比明目张胆的诡秘禁地更加恐怖。
明目张胆的凶险,人人可避;藏于寻常烟火、无人在意的暗流,才是最无解的致命棋局。
“老街是表层溢出点。”
林宇顺势铺开整条线索链条,逻辑缜密清晰,“墟气从地底深处渗出,顺着地脉游走,汇聚在老街废井,常年弥散,潜移默化侵染整片区域的地气与人气。”
“而城郊废院,是地脉主脉的落地点。”
一句话,将两处相隔数公里、看似毫无关联的诡异地点,彻底串联成一条完整的脉络。
至此,所有零散的早期异象,尽数有了归属。
陈风微微颔首,指尖轻点桌面,顺着林宇的脉络继续深挖,补全逻辑闭环:“所以十年前的废院献祭,不是随机选址,不是临时布局。”
“它是在地脉主脉的落点上,精准开启的一场定时祭祀。”
“墟气为底,地脉为引,古信为锚,人命格为祭。”
层层拆解,步步推进,这场横跨十年的诡异事件,终于褪去了杂乱的外衣,露出了最规整、最恐怖的布局逻辑。
一直沉默倾听的叶婉,此刻缓缓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轻声开口,接过了后半段残缺的线索。
“废院地下,有祀阵。”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沉重,带着十年封存的隐秘与寒意,“十年前我身陷绝境之时,惧瞳短暂穿透土层,窥见过低层结构。不是简单的地穴空洞,是规整的人工遗迹,刻满与古信同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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