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紧,冷静自持的眼底,第一次翻涌着真切的震动。他涉猎过无数阴煞咒术、古法邪祟,缠身怨咒、断运死咒、噬心厉咒皆有所闻,却从未听过这上古咒名。
“不在后世咒术体系里?”他沉声急问。
“不在。”
叶婉答得干脆,冷意彻骨。“它不属人间道法,不入阴煞鬼道,后世所有诡秘传承,皆无记载。这是上古遗毒,和千年祀阵、超脱时序的祀信,同出一源。”
“是这盘千年棋局,自带的锁命枷锁。”
林宇心口骤然一沉,瞬间洞悉最恐怖的核心。
这道阴咒从非后天沾染、人为种下,而是千年前布局之初,就早已备好的囚笼。入局者,命格必锁,神魂必缠,无一例外。
“它的规则是什么?”林宇嗓音发哑,带着难掩的紧绷。
叶婉直视两人,眼神郑重到极致,是十年血泪换来的生死警示,无半分虚言。
“但凡踏足古墟禁地、触碰祀信残痕、感知墟气异动、被墟气侵染神魂者,命格之上,必会悄然缠上此咒。”
“无形无声,无凶兆无血腥,寻常术法探不出,命理推演算不到。”
“可它死死黏着命格、扎根神魂,日复一日层层浸透,步步蚕食,永不休止。”
她缓缓抬指,指尖微微震颤,不是畏惧,是常年咒力侵蚀留下的本能战栗。
“最可怕的是,它循序渐进。”
“不会骤然夺命,不会瞬间疯魔,它一点点抽走人的生气、神智与自我,把活生生的人,慢慢驯化成容纳墟气的容器。”
“待到最后,神智泯灭,性情尽失,皮肉筋骨尽数被墟气同化,沦为无意识、无自我、只遵墟力而行的行尸走肉。”
彻骨死寂,瞬间封死全屋。
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带着冰凉的痛感。
此前两人以为,入局的结局是献祭、是宿命收割、是一死了之。此刻才懂,这棋局最恶毒的从不是死亡。
死亡是终结,是解脱,是一了百了。
墟噬阴咒是无尽凌迟,是活着被层层吞噬,最后连神魂、自我、存在痕迹尽数磨灭。
“我就是最鲜活的例子。”
叶婉垂眸,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字句底下压着十年溃烂的苍凉。
“十年前,我踏入废院、触碰祀阵、感知地底墟气翻涌的那一刻,阴咒已然缠死我的命格。”
“起初毫无异样。”
“只是眼前偶尔闪过古老模糊的祭祀虚影,转瞬即逝,我当初只当是惊魂未定的幻觉。”
“很快,心神反噬骤然降临。”
她眉峰微蹙,似是再度被旧日痛楚缠上。“夜夜梦魇缠身,脑海中循环回荡古老祭祀低语,神志时常恍惚荒芜。我渐渐对人间烟火失去感知,情绪常年冰封死寂。每一次动用惧瞳,都是主动引动咒力,让阴咒往神魂深处再扎一寸。”
“到如今。”
她抬眼望向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眼底一片死寂荒芜。“我半步离不开阴暗。”
“强光刺我神魂,市井人声炸我心神,鲜活烟火气让我浑身发冷、本能抗拒。”
“我只能躲在暗沉死寂的角落,越阴暗安稳,心神越稳;越热闹光明,神魂越剧痛躁动。”
“一年沉过一年,一年重过一年。”
“咒力从不停歇、从无上限,日复一日蚕食我的神魂、命格与自我。”
句句平淡,却字字诛心,皆是十年炼狱的真实写照。
无哭诉、无煽情,可越是克制,越让人头皮发麻、心底生寒。
两人此刻才彻底通透,叶婉十年避世孤僻、清冷疏离,从非性情使然,是被阴咒硬生生逼出的求生姿态。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