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部实景。我会强行剥离碎片化画面,规整出废院楼层结构、暗室位置、祀阵表层布局,避开记忆扭曲的假象,给你们最真实的内部地形图。”
这是最煎熬的一项筹备。
梳理记忆碎片,等同于主动重温十年梦魇,强行撕开结痂的伤疤,将最深、最痛的黑暗过往一遍遍扒开审视。每一次回溯,都会引动惧瞳反噬,都会让墟气侵入心神,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幻境,心神溃散。
可她别无选择,也毫无退缩之意。
逃避了十年的过往,终究要亲手拆解、亲手正视、亲手掌控。唯有吃透废院的一切,才能真正挣脱宿命枷锁,护住身边之人。
陈风深知其中凶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若心神不稳,立刻停手,不要硬撑。我们要的是完整的战友,不是以命换来的线索。”
叶婉轻轻摇头,声线清冷平稳:“我撑得住。结契之后心神稳固,三人命运相连,棋局不敢轻易吞掉我的神智。这是我唯一能彻底看清过往、了结因果的机会。”
话说至此,再无多余言辞。
三人各司其职,即刻行动,没有半分拖延。绝境前夕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贵得不容浪费。
林宇简单收拾行装,只带了一本空白笔记本、一支碳素笔,一身黑衣融入沉沉夜色,推门走出小楼。夜风裹挟着淡淡的阴冷雾气扑面而来,城郊方向的寒意格外刺骨,隐隐透着一种无声的窥探感,像是废院深处的东西,早已感知到他们的窥探与逼近,正在暗处蛰伏观望。
他脚步未停,背影沉稳决绝,很快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之中,直奔城区老档案馆而去。
接下来的三日,小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人间烟火照常流转,市井街巷人声依旧,无人知晓,有三人正顶着千年宿命的重压,顶着黑袍祀宗的无形杀机,拼命挖掘被时代掩埋、被人为抹去的血色真相。
三日之间,林宇几乎未曾合眼。
老档案馆坐落于小城旧城区的最深处,是一栋百年老式红砖楼,墙体斑驳老旧,木窗腐朽发暗,常年阴冷潮湿,即便盛夏也无半分暖意。馆内藏书存档杂乱堆叠,灰尘厚积,人一踏入,便是漫天浮沉,陈旧的纸腐味、霉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陈年阴气,沉沉压在口鼻之间,让人呼吸发滞。
这里是小城最偏僻的记忆死角,存放着官方不愿公示、世人不愿触碰的老旧档案,无人问津,常年尘封,恰好成了隐藏禁忌历史的最佳容器。
档案馆管理员是个年迈的老人,眼神浑浊,性情寡言孤僻,守着这栋空寂老楼数十年,早已习惯了无人造访的冷清。见林宇连日前来,整日埋首旧档堆中,不问世事、不寻闲杂,只埋头翻查民国旧卷、地方小报,虽心生疑惑,却也未曾多问,只默默放任他自由查阅。
林宇的搜寻范围极广,却极度精准。
他跳过所有光鲜的正史记载、民生记录、时代卷宗,专挑残缺卷宗、边角残页、未归档的私存文稿、作废的旧报底页翻阅。越是语焉不详、越是字迹潦草、越是刻意模糊的记录,越是藏着他想要的真相。
正史永远粉饰太平,唯有残档敢于藏匿血腥。
第一天,他埋首民国医疗卷宗。
泛黄发脆的纸页被时光侵蚀,边角残缺不全,字迹深浅不一,无数虫蛀孔洞贯穿纸面,大半内容都已模糊缺失。林宇耐着性子,一页页仔细翻查、辨认、比对,指尖抚过冰冷粗糙的旧纸,像是触摸着百年前的冰冷过往。
终于,在一堆散落的民国十七年地方医疗备案残卷中,他找到了第一条线索。
纸面字迹淡褪,多处破损,却依旧能辨认出寥寥数行文字:城西郊,新建疗养分院,教会捐资立项,收治情志失常者,封闭式管理,不入民政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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