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浸透皮肉。随着三人逐渐靠近楼体,原本萦绕周身的湿冷气息愈发厚重,空气里混杂的腐朽、霉烂、铁锈味道愈发浓烈,那缕源自祀信的陈腐诡气,也变得愈发清晰可辨。
门诊楼正门早已彻底损毁,玻璃门框锈蚀断裂,门板歪斜坍塌在一侧,满地碎玻璃渣混着厚厚的灰尘,层层堆叠。入口处被浓黑的阴影彻底笼罩,像一张静置已久的漆黑大口,沉默等待着闯入者主动踏入。
临近入口的瞬间,场外直播间再次出现细微异变。
原本固定凝滞的画面,边缘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波纹扭曲,雾层明暗交替闪烁,那道扁平黑影快速退回楼道深处,彻底隐没在黑暗之中,镜头画面随之恢复灰白死寂。值守人员心头一沉,莫名的压抑感愈发强烈,他们看不懂场内的博弈,却能清晰感知到,这片禁地的一切异动,都有着精准的节奏与目的,绝非无规律的灵异乱象。
院内三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对双线联动的细微异象不再分心,全身心沉浸在眼前的探查之中。
陈风率先踏入门诊楼大厅。
一步入内,光线再度骤暗。
室外残存的灰白天光被厚重墙体彻底隔绝,楼内只剩昏暗幽深的暗影,视野瞬间被压缩至咫尺之间。周身温度再度暴跌,刺骨的阴冷不再是表层贴肤的凉意,而是沉沉压骨的寒滞,死死裹住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微凉的湿重感。
一楼大厅彻底沦为荒芜废墟。
地面铺着一层厚实无匹的灰尘,层层堆积、经年不散,厚厚覆盖了原本的水磨石地面,踩上去松软无声,每一步都会留下清晰深陷的脚印。灰尘之下,掩埋着无数细碎杂物,残破的医疗器械碎片、断裂的木质板材、腐烂的织物残片,尽数被时光尘封,静静沉淀在黑暗之中。
大厅两侧的候诊长椅东倒西歪,有的歪斜抵着墙面,有的直接断裂坍塌,木质框架腐朽发黑,表层漆面尽数剥落,椅面布满霉变斑驳的痕迹,角落里结着层层灰白的蛛网,丝线厚重黏腻,一触即碎。
正对大门的挂号台早已残破不堪,台面开裂翘起,水泥边角大面积脱落,露出内里松散的沙石。窗口的玻璃彻底碎裂殆尽,窗框锈蚀扭曲,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散落着无数破碎玻璃渣与卷曲枯黄的纸片,风一吹,细碎的纸屑在灰尘里轻轻翻滚,发出几不可闻的沙沙轻响。
整片大厅死寂荒芜,满目颓败,处处都是被时光彻底遗弃的痕迹。唯独空气里萦绕的诡气,恒定不散,静静滋养着这片废楼里潜藏的所有黑暗。
“散开半步,分区排查。”陈风低声吩咐,目光快速扫过大厅全域,“重点查台面、抽屉、墙角堆积物,不要触碰墙体与地面裂纹。”
墙体与地面的老旧纹路,大概率残留着祀阵基线,随意触碰极易触发隐性阵纹,引来不必要的杀机。只排查表层杂物,是最稳妥的探查方式。
叶婉移步大厅左侧,惧瞳持续铺开,眼底细密的墟气流线层层闪烁,快速排查整片区域的气场异动。楼内的幻境浓度确实远超庭院,无形的扭曲之力持续拉扯着人的方位感,视线稍微停留过久,眼前的残破场景就会微微重叠晃动,滋生出转瞬即逝的虚假画面。
她强行稳住心神,压下眼底眩晕,逐寸扫过周遭区域,确认没有潜藏的煞气波动与阴物蛰伏,淡淡开口:“左侧气场平稳,无瞬时杀机,幻境干扰较弱,可以停留探查。”
林宇径直走向正中的挂号台,俯身落在台前残破的木桌边缘。
台面上的枯黄纸片层层堆叠、散乱堆积,大多被灰尘半掩,质地干枯发脆,轻轻一碰便会碎裂成渣。他抬手动作极轻,指尖小心翼翼拂去表层浮灰,挑出几张相对完整的纸片,缓缓展开。
纸页泛黄暗沉,边缘卷曲酥脆,历经数十年潮湿霉变,大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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