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的青白。脏腑之间隐隐翻涌着腥甜滞涩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神魂透支的昏沉与疲乏,浑身绵软无力,像是浑身筋骨都被抽离,连睁眼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三人各占一隅,静静靠着冰冷的铁舱框架喘息,无人说话。
整片地底实验舱死寂无声,只有三道粗重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回荡,在空旷荒芜的空间里层层折射,带着劫后余生的沉重与疲惫。满身伤痕、通体疲惫,剧烈的痛感持续侵蚀心神,可没有一人敢彻底放松、肆意休憩。
心底的警惕,从未有一刻松懈。
这座深埋地底的邪宗禁地,从踏入第一层开始,便处处透着无解的凶险与蛰伏的杀机。楼上那些畸变的病号傀已然难缠至极,中层镇守的高阶祀傀更是险些将三人彻底覆灭,几番绝境拉扯、生死博弈,才勉强险死还生。
仅仅是地下一层的实验区域,便凶险至此,杀机层层、死局重重,步步踩着生死边缘前行。
那更深、更暗、更古老的地下二层,必然藏着更为恐怖、更为诡异、更为超出认知的隐秘与杀机。
短暂的喘息过后,林宇最先压下所有疲惫与痛感,率先回过神来。他缓缓抬手,动作略显滞涩、小心翼翼,尽量避开左臂撕裂的创口,从随身的背包里翻出简易的止血绷带、消毒药剂与止血药膏。指尖的轻微颤抖,暴露了他尚未褪去的脱力,可眼底已然重新凝起沉稳的冷光。
“速处理,不逗留。”
他低声开口,声线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简短四字,点破当下处境,也提醒着另外两人,此地绝非安全之地,片刻停歇已是极限,绝无长久休整的余地。
陈风闻言缓缓点头,强撑着酸胀麻木的臂膀,抬手接过递来的药剂与绷带,侧身背对两人,借着舱体透下的微弱冷光,沉默处理肩头的淤伤与磕碰创口。他动作娴熟利落,纵使臂膀发力滞涩,依旧精准地揉搓药膏、缠绕绷带,将伤势简单固定,最大限度稳住状态,避免伤势继续恶化、拖累后续行进。
叶婉也抬手轻轻拭去唇角残留的暗红血渍,指尖微凉,触碰唇角创口的瞬间,细微的刺痛感传来。她微微敛眸,闭目调息数息,强行压下识海的胀痛与脑海的昏沉,将涣散的心神尽数收拢,待到视野彻底稳定、神魂稍有平复,才接过轻薄的止血棉片,轻轻按压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
三人处理伤口的动作都极为迅速,没有多余的矫情,没有无谓的停顿,全程沉默高效、干脆利落。
皮肉的灼痛、筋骨的酸胀、神魂的刺痛依旧清晰存在,伤势并未彻底痊愈,只是暂时被药物压制、被绷带束缚,勉强稳住伤情、锁住状态。可所有人都清楚,在这座无尽凶险的地底炼狱之中,能活着、能站起、能前行,已是最大的侥幸,根本没有资格奢求完好无损、彻底休整。
短短数分钟后,三人尽数收拾妥当。
林宇绑紧左臂绷带,将松动的衣料扯平,遮住狰狞的创口,掌心握紧桃木钉,重新沉下心神,目光扫过整片狼藉的实验舱区。满地碎渣残骸、两具瘫软的傀体、斑驳的血痕黑垢,无一不在诉说着方才的惨烈厮杀。他视线快速扫过四方,确认周遭再无潜藏杀机、无残存异动之后,才缓缓抬步,朝着实验舱区最深处行进。
整片大型实验舱纵深极长,层层排布的残破舱体一路延伸至黑暗尽头,冷光灯的照射范围终究有限,尽头的区域彻底沉陷在厚重的阴影之中,看不清具体形貌,只隐约能看见一道暗沉的轮廓,静静蛰伏在黑暗深处。
三人并肩而行,步伐沉稳却略带沉重,踩着满地细碎的玻璃残渣与干硬黑垢,鞋底摩擦地面的细碎声响,在死寂的舱区里格外清晰。一路向前,沿途尽是废弃破败的实验设施、坍塌的金属框架、风化锈蚀的器械残骸,墙面上布满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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