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阴邪墟气,落入这片阴煞浓郁的祀殿,瞬间爆发出极强的辟晦效果。滚滚红烟极速膨胀、翻涌堆叠、层层升腾,顺着溶洞气流快速铺展,不过数个呼吸,便吞没大半暗沉黑气,弥漫覆盖了大半个祀殿,彻底遮蔽岩壁暗红祀纹的摇曳微光,将中央祭台与阵眼核心彻底笼罩在厚重朦胧的朱红雾霭之中。
浓烈厚重的红雾彻底隔绝光线、屏蔽视野、打乱气机探查,形成一片临时的视觉盲区,精准锁死了黑袍祀徒的全域观测视角。他依托阵气流转、傀体动向构建的绝对视野彻底作废,再也无法锁定三人站位、辨别突进轨迹、捕捉阵心动静。原本随心调度的阵术、精准锁杀的墟气刃、统筹全局的傀潮操控,尽数失去目标,瞬间从绝对掌控陷入被动空转。但他并未彻底失能,阵脉根基仍在,只需数秒调息重整,便能重新锁定全场,窗口期极度紧迫。
失去神魂精准统御的煞傀彻底沦为无序乱潮,彻底脱离战术排布,在红雾之中盲目冲撞、胡乱撕咬、彼此磕碰纠缠。原本精密无解的围杀阵势彻底崩解,密密麻麻的黑影在雾中乱蹿乱撞,相互阻碍、相互牵制,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围攻势。看似乱象丛生,却依旧暗藏凶险,每一只失控的煞傀,都可能随机封堵突进路线、截断生路。
“就是现在!”
林宇低沉的喝声骤然穿透漫天嘈杂,短促利落,坚定有力。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爆冲,死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唯一战机。他极致压低重心,脊背紧绷微弓,整个人贴地矮身,最大限度缩小受击面积,灵巧避开红雾中胡乱窜动的傀爪与飘忽不定的阴浊黑气。借着朱砂浓烟的完美掩护,他脚步轻而迅、稳而疾,每一次落脚都卸尽声响、稳住重心,笔直朝着大殿正中央的祭台迅猛突杀。全程零防御、零回撤、零观望,将所有破绽、所有身后杀机尽数托付给队友,以自身为刃,孤身直插阵心死局。
凛冽风声在耳畔急速呼啸,混杂着煞傀嘶哑杂乱的嘶吼、岩面碎石摩擦的细碎轻响、阵纹紊乱震颤的低沉嗡鸣,所有嘈杂纷乱的声响尽数被他强行隔绝在感知之外。他双目死死锁定前方,全程目不斜视、心无杂念,剥离所有干扰、忽略所有伤痛、摒弃所有杂念。此刻他的世界里,没有漫天傀潮、没有身后杀机、没有周遭险境,唯有雾霭深处那枚悬浮自转的漆黑墟气结晶,那是全队的生机,也是他唯一的目标。
他掌心五指死死收拢,将那张特制破阵符攥得紧实,指尖发力几乎掐透符纸,掌心渗出的冷汗微微浸润纸面,却丝毫无法压制符内蕴蓄的精纯至阳之力。这枚符箓是专门针对阴邪祀阵、墟气禁制炼制的终极底牌,是三人绝境里唯一的破局希望,一旦失效、一旦落空,全员再无翻盘可能。阳气在掌心静静蛰伏,只待触碰阵眼的一瞬,彻底炸裂破阵。
浓稠红雾在身侧飞速倒退,至阳朱砂气与阴浊墟气持续剧烈碰撞、抵消、消融,身侧不断炸开细碎的气场涟漪。沿途数只失控的煞傀盲目冲撞而来,漆黑的躯体擦着他肩头、脊背飞速掠过,冰冷锋利的爪风数次贴面扫过,堪堪擦破皮肉,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伤。他分毫未避、半步未停,任由周遭乱象丛生、杀机擦肩,始终死死咬住突进节奏,一秒不敢放缓、一秒不敢停顿。
后方,叶婉依旧咬牙死撑,早已濒临神魂透支的极限。眼底青光忽明忽暗、飘摇不定,识海的撕裂痛感层层加剧,几乎要撑不住意识清明,整个人摇摇欲坠。可她死死咬紧牙关,不肯松动半分,强行续上不稳的精神干扰场,持续缠住黑袍祀徒的神魂脉络,死死按住对方重整链接、锁定突进身影的节奏。她清楚知晓,自己只要断扰一瞬,祀徒便会瞬间重掌大阵,漫天精准阵刃会瞬间锁死林宇身形,前方突进之人绝无生还可能。她以神魂自残为代价,硬生生为前路突进守住短暂生机。
陈风镇守最后一道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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