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
房门闭合的瞬间,外界所有俗世烟火、晚风动静尽数被隔绝在外,小屋内彻底陷入一片安静,只剩三人平稳的呼吸声,轻轻交织、缓缓起伏。
紧绷了整整一日的生死心弦,终于得以稍稍松弛片刻。
“先处理伤口。”林宇侧身放下随身物件,语气沉稳淡然。
无需过多叮嘱,二人纷纷点头应下。满身交错的新旧伤痕、持续渗血的创口、透支破败的肉身状态,早已不足以支撑他们继续硬扛。若是任由伤势恶化、煞气残留体内,不仅会拖累修为根基、阻滞调息恢复,更会在后续厮杀博弈中成为致命短板,被对手针对性突破。
小屋茶几上,常备着简易的疗伤药膏、清洁药剂与包扎绷带,是三人常年出行、野外历练、绝境搏杀必备的物件。寻常伤势、皮肉创伤,早已无需借助外物医治,仅凭自身气血韧性便可自愈,可此次废院血战不同,伤口混杂阴煞侵蚀、术法余韵、傀骨裂击的重创,寻常自愈速度太慢,且极易残留邪祟气息,淤积经脉肌理,留下难以根除的暗伤隐患。
昏暗柔和的灯光亮起,暖黄色光线铺满狭小的客厅,温柔的光线冲淡了满身血腥戾气,却冲淡不了三人眼底沉淀的风霜与警惕。
陈风率先落座,坦然侧身扯开破损的衣襟。
肩头、胸膛、小臂,布满密密麻麻的狰狞伤痕,爪痕撕裂皮肉、青紫淤血交错、骨裂痕迹清晰可见,部分创口被阴煞侵蚀,周边肌肤泛着淡淡的青黑,看着触目惊心。这些伤痕,全是近身硬撼傀潮、贴身肉搏黑袍祀徒留下的铁证,每一道都对应着一次凶险绝境、一次以命换势的搏杀。
他面不改色,抬手拿起清洁药剂,直接淋在创口之上。药剂接触破损皮肉的瞬间,刺骨的灼痛骤然炸开,顺着伤口蔓延全身,常人根本难以忍受,可他脊背挺直、神色不动,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唯有牙关微微收紧,死死压住翻涌的痛感。
他的肉身早已在无数次绝境血战中淬炼得坚韧无比,意志更是硬过精钢,这点皮肉灼痛,对比地底生死一瞬的陨落危机,实在太过微不足道。
清理、祛煞、上药、包扎,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全程独立完成,不倚不靠、不娇不馁,短短数分钟,便将满身狰狞创口尽数处理妥当。包扎后的绷带规整紧实,牢牢护住重伤部位,压制伤势蔓延、隔绝阴煞残留。
叶婉的伤势看似最轻,体表没有太多撕裂外伤,却藏着最凶险的神魂暗伤。
整场血战,她全程透支神魂、开启惧瞳勘破虚妄、释放神念冲击碎敌锁局,数次强行突破神魂极限,硬生生扛下幻境反噬、煞力侵蚀、咒力涌动的多重重创。外人只见她全程从容控场、精准破局,无人知晓她识海承受的撕裂剧痛、神魂濒临崩碎的极致煎熬。
她静静坐在椅上,指尖捏着凝神安神的药膏,轻轻涂抹在太阳穴与眉心位置,动作轻柔舒缓,带着一丝独有的细腻。药膏微凉,顺着肌肤渗入肌理,缓缓安抚震颤不休的识海,压制翻涌的神魂钝痛。
她不需要外敷包扎皮肉伤口,真正的重创藏于神魂深处,只能依靠静息调息、凝神养气慢慢修复。处理完表层细微擦伤后,她便闭目静坐,呼吸绵长平缓,悄然收敛所有外泄气机,进入浅度调息状态,默默梳理紊乱的神魂脉络,剔除体内残留的阴煞余韵。
林宇低头检视自身伤势。
他周身衣衫破碎严重,腰侧、手臂、后背遍布撞击淤青、撕裂爪痕、术法灼烧的痕迹,气血亏虚严重,经脉运转滞涩,肉身处于极致透支的疲惫状态。作为全队冲锋的利刃、开路的先锋,他全程逆势突进、硬扛阵术碾压、直面黑袍杀机,承受的攻势最猛、透支的底蕴最多、遭遇的凶险最甚。
他有条不紊处理完所有外伤,药膏敷抹、绷带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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