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嘴角那抹温顺的笑意,在昏暗光影里,显得愈发诡异莫测。
那一晚的巡查,后续愈发诡异。
新人队伍里总有人低声反映,身后一直有脚步声跟着,回头看却空无一人;有人说楼道的感应灯总是在没人经过的时候自动亮起、熄灭;还有人说,余光总能瞥见楼梯转角有黑影站立,定睛望去却一无所有。
老张通通归为新人胆小、心理素质差,一律呵斥是幻觉。他嘴上强硬,心里却愈发发沉,今晚的小区,似乎比以往每一个深夜都要阴冷、压抑。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无论他走快还是走慢,阿远永远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侧,不远不近,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偶尔余光扫过,总能看见阿远脖颈间的银链在黑暗中泛着细碎的冷光,冰冷又刺眼。
零点过后,其余新人轮岗休息,小区彻底陷入死寂。风声穿过楼栋缝隙,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有人在暗处低声啜泣。
老张心里的燥热与贪念再次翻涌,压过了心底的不安。他打发所有新人回值班室待命,自己独自拿着手电筒,以“抽查岗哨、单独巡检重点楼栋”为由,往12栋的方向走去。
他骨子里始终带着一份自负:十二年夜班,什么诡异场面没见过,区区12栋,吓得住新人,吓不住他老张。而且他心里隐隐笃定,所有怪事,只找心怀恐惧、安分守己的老实人,像他这种胆大妄为、心存邪念的人,反而百无禁忌。
他想再碰碰运气,想在深夜的12栋,再找找那种无人监管、肆意窥探的掌控感。
凌晨一点整,整座小区彻底沉寂,连风声都渐渐停歇。12栋楼道的感应灯处于半失灵状态,无人经过时彻底漆黑,有人走动便忽明忽暗,光影闪烁不定,将楼道切割得明暗交错、阴森可怖。
老张踏入楼道的瞬间,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太冷了。
不是深夜正常的微凉,是一种穿透衣物、侵入骨髓的阴冷,像是楼道里常年不见日光、堆积着陈年寒气。空气静止不动,没有风,却冻得他指尖发麻,手电筒的握柄都变得冰凉刺骨。
他抬手晃了晃手电筒,光束在漆黑的楼道里缓缓扫动,掠过斑驳的墙面、布满划痕的台阶、紧闭的住户房门。整栋楼静得可怕,连住户的呼吸声、家电的运转声都消失殆尽,死寂得不像有人居住的楼栋。
就在这时,他视线尽头的楼梯台阶上,缓缓出现一个清瘦的身影。
是阿远。
他背对着老张,微微屈膝蹲在楼梯转角,身形单薄挺拔,看着像是在系鞋带。灰色卫衣的背影安静温顺,和白天乖巧腼腆的模样别无二致。
老张心头的慌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欣喜,开口便想打趣:“这么晚不回值班室,躲在这儿干什么?”
话音刚落,蹲在台阶上的阿远,缓缓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老张的呼吸骤然停滞,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阿远的身体依旧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双肩平整,脊背笔直,分毫未动。可他的头颅,却像一颗没有骨骼束缚的圆球,顺着脖颈轻轻转动,一圈、两圈,硬生生**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整张脸正对着僵在原地的老张。
依旧是清秀的眉眼,依旧是那抹温顺低头的笑意,可搭配着完全违背人体生理结构的姿势,瞬间透出极致的阴森与诡异。惨白的月光从楼道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活人血色,脖颈间的银链悬空晃动,冷光粼粼,像一道冰冷的枷锁。
老张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思绪、胆量、自负瞬间被彻底碾碎。
下一秒,他手中的强光手电筒猛地脱手,“啪嗒”一声重重砸在水泥台阶上,光束胡乱跳动两下,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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