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不变,亘古恒定。
无论直行、折返、斜向绕行,无论快慢步频、无论锚点锁定何处,五分钟为一轮完整周期,最终必然回归此处。
这片空间,以枯井为核心,构筑了一座完美无缺的循环囚笼。
陆舟停下脚步,彻底摒弃所有侥幸心理。
他缓缓抬手,将手电光柱定格在那件碎花寿衣之上,视线细细描摹着衣料的纹路、磨损的边角、褪色的碎花图案。衣物样式老旧,针脚粗糙,是数十年前的手工缝制工艺,绝非近代制品,搁置在此处不知历经多少年月,却一尘不染、完好无损,连衣角的丝线都未曾磨损脱落。
无风自动的衣摆,起落依旧均匀稳定,不疾不徐,像某个无形的存在,正披着这件寿衣,在井边静静喘息、伫立、等候。
整片世界的死寂,愈发沉重。
没有任何外部声响介入,连人自身的呼吸声、心跳声都像是被空间吞噬弱化,耳膜始终笼罩在一片沉闷的真空之中。这种极致的安静,远比凄厉的哭声、诡异的异响更让人窒息,它一点点剥离人的感官,瓦解人的方位判断、时间感知、空间认知,逼迫人逐渐沉沦在这片虚妄的循环里。
陆舟尝试了第三种破局方式。
放弃视觉锚点,闭眼前行。
彻底抛开被空间迷惑的双眼,依靠躯体本能的方位记忆、步幅节奏、脚底触感分辨路径。他关掉手电,整片世界瞬间坠入纯粹的黑暗,仅余远处零星残灯的频闪微光,遥遥落在眼皮之上。
黑暗之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脚底碎石的硌感、荒草的软塌、泥土的湿凉、空气的阴冷凝滞,每一丝触感都无比清晰。他匀速迈步,稳稳向前,心神高度集中,死死锚定前行方位,杜绝任何一丝偏移。
黑暗隔绝了视觉的欺骗,却隔绝不了空间的禁锢。
五分钟的体感时长悄然流逝。
脚下的触感骤然固定,熟悉的青石纹路透过鞋底传来。
睁眼的瞬间,漆黑的井口再度映入眼帘。
轮回重置,无一例外。
陆舟指尖微曲,掌心悄然沁出一层薄汗,却依旧神色沉静,未曾流露半分慌乱。他从不畏惧直面诡异,真正让人忌惮的,从来不是具象的恐怖画面,而是这种无解的闭环、无声的禁锢、全方位的规则压制。
对方不伤人、不现身、不制造惊悚异象,只是温柔又霸道地将他困死在此地,一遍遍重置路径、消磨时间、消耗他的定力与耐心,让他在反复的徒劳中逐渐认清现实、放弃挣扎。
他垂眸看向口袋里的手机,抬手取出屏幕点亮。
屏幕依旧滞留着那三分钟的时空偏差,数字时间缓慢跳动,与世隔绝。信号彻底空白,定位彻底失效,所有外界联络、定位、求救的通道尽数封死。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眼底,衬得眸色愈发沉冷。
他开始尝试横向平移。
不前进、不后退、不绕行,纯粹横向平行移动,试图脱离枯井的循环圆心,打破既定的轮回轨迹。他踩着荒草缓缓横向挪动,目光紧盯两侧楼体的阴影变化,感官全面铺开,捕捉空间的每一丝细微异动。
荒草簌簌,脚步轻缓,黑暗依旧死寂。
时间再度缓缓流淌,依旧是精准的五分钟周期。
当最后一步落下,视野重置,万物归位。
枯井、黑垢、碎花寿衣,依旧是最初的模样,静静伫立在原地。
数次破局,数次失败,所有方向、所有方式、所有轨迹,最终尽数归墟。
陆舟终于停下所有尝试,不再徒劳奔波。
他站直身体,任由阴冷的空气包裹周身,目光沉沉落在井边摆动的寿衣之上,静静观察着那均匀规律的衣摆起落。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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