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诡墟祀》
第13章 旧楼红影,旧事埋凶沈砚因为课业资料遗落在老旧自习室,独自穿行西栋楼道。幽深的走廊避开烈日,空气阴凉滞闷,老旧木地板踩上去微微发响,墙面斑驳脱落,藤蔓枝叶从窗沿缝隙蔓延而入,在地面投下细碎斑驳的阴影。
整栋楼安静得极致,只剩窗外聒噪的蝉鸣,和自己清晰的脚步声,在空旷楼道里层层回荡。
他原本只是上楼取物,转身便要离开,却在途经顶层楼梯转角的瞬间,无意间抬眼,瞥见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顶层废弃窗台,窗扇敞开,热风穿窗而过,吹动落尘翻飞。
一道鲜亮刺目的红衣,突兀伫立在窗口边缘。
那是极艳、极正的红,红得刺眼、红得浓烈、红得与周遭灰白老旧的楼体格格不入,在透亮的日光下,硬生生铺出一层惨烈的腥艳。人影身形纤细、单薄窈窕,长发垂落肩头,静静背对着楼道方向,伫立在无遮无挡的窗台边缘,半身悬空,摇摇欲坠。
没有挣扎、没有犹豫、没有嘶吼、没有迟疑。
在沈砚目光落过去的刹那,那道红衣身影,轻轻前倾,直直坠落。
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声响。
没有常人坠楼的慌乱挣扎,没有凄厉的呼救哭喊,甚至没有衣袂翻飞的剧烈动静,就那样平静、决绝、僵硬地,从顶层窗口垂直坠落,瞬间消失在楼体遮挡之下。
一秒前伫立窗前,一秒前人间鲜活。
一秒后坠落无声,一秒后尘埃落定。
短短一瞬,生死隔界。
沈砚的脚步骤然钉死在楼道之中,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呼吸骤然停滞。盛夏的燥热瞬间褪去,彻骨的冰凉顺着脚底直冲头顶,浑身汗毛尽数倒立,头皮发麻、四肢僵硬,连眨眼的本能都彻底丧失。
他呆呆伫立在原地,目光死死定格在那扇空旷的窗台之上,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彻底停滞,只剩下方才那抹刺眼的猩红,反复在视野里闪烁、重叠、回放。
太安静了。
安静得诡异、安静得惨烈、安静得让人窒息。
寻常坠亡,必有巨响、必有惊呼、必有慌乱动乱。可这一次,整栋楼、整片校园,依旧只剩聒噪的蝉鸣与温热的风声,仿佛方才那条鲜活生命的骤然陨落,从未发生过。
不知僵立了多久,楼下终于传来细微的骚动,零星的人声、急促的脚步远远传来,细碎慌乱,隐隐约约。
而校方的反应,快得可怕。
快到不像是紧急处置意外事故,更像是提前待命、准时收局。
短短十余分钟,整片西栋区域被彻底封锁,安保人员全员集结,围栏快速搭建,无关人员尽数驱离,整片楼下空地被彻底清空、彻底隔绝。严密的封锁圈层层层收拢,将事发区域死死包裹,不让任何学生靠近窥探。
紧接着,消息压制全面启动。
没有通报、没有说明、没有公示、没有致歉,官方口径统一为“无人坠楼、无安全事故、纯属学生不实传言”。所有现场照片、视频、目击者言论,尽数被强制删除、清零抹除。
校内论坛、社交平台、同城版面,所有相关帖子瞬间清空,所有讨论词条快速下架,所有零星传播的痕迹被彻底抹除,干净得仿佛从未发生过这场死亡。
最彻底的抹除,是人名与身份的彻底湮灭。
自此之后,没有任何人知晓坠楼者的姓名、专业、年级、样貌,没有任何档案记录、没有任何留存信息、没有任何可供追溯的痕迹。校方用最决绝的方式,把一个鲜活的人,从这所学校、这座城市的所有记录里,彻底擦除。
知道真相的人极少极少。
沈砚是其一。
陆舟与苏清禾,是另外其二。
事发之后,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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