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能把这条线掐断。”
林宇看着那枚铜牌,沉默了片刻。“镇秘司的人,信得过吗?”
“信得过。” 苏雨桐答得笃定,“我查了八年,能信的人不多,镇秘司的顾镇司算一个。昨夜那头的事,我先前已经托人递了话过去。”
她说完,便走到屋后那片没信号的坡地上,对着那枚铜牌反复按着某种暗号,又等了许久,才有一辆蒙着灰布、毫不起眼的货车沿着山道缓缓爬上来。开车的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话不多,只看了苏雨桐一眼,又看了看屋里那些人,便点了点头,帮着把人一个一个扶上车。
临走前,苏雨桐把药包和写好的调理方子都塞进车里,又蹲在车门口,对着那个眉心缠着纹路的年轻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年轻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她半晌,忽然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嘴唇翕动,像是说了句 “谢谢”,又像是没力气说出声来。
车门关上,货车碾着碎石道渐渐远去,消失在林线尽头。林宇站在屋檐下看着那车走远,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夜的弦,才终于松了一丝。
“消息呢?” 他转头问苏雨桐。
“封死了。” 苏雨桐拍拍手上的灰,“镇秘司那边的意思是,矿区那头的事,对外一律按山体塌方处理。该补的窟窿他们去补,咱们只管把自己藏好。”
“藏好” 两个字落在空气里,谁都没有接话。他们都清楚,昨夜那一刀捅得极深 —— 一个中阶祀师、一座中型的实验据点、还有那些被救出来的人质。邪宗在临海经营了这么久的棋盘,被他们硬生生掀掉了一角。这口气,对方咽不下去。
陈风一直在检查缴获回来的东西。他把那只从祀师身上搜来的布袋摊在屋角,一件件摆开:几块刻着暗纹的令牌、一册封皮焦黑的手记、还有一枚断成两截的传讯符。他用镊子夹起一块令牌,对着光细看,牌面纹路繁复,正中压着一个 “祀” 字,边缘却刻着一串极小的数字。
“层级。” 他放下令牌,又拿起那册手记,一页页翻过去,“矿区的、废院的、城里那家当铺的,全对得上。他们管据点叫‘分坛’,管撒出去的引墟牌叫‘种子’,底下做事的人叫‘祀徒’,管事的叫‘主事’,再往上还有‘黑卫’……”
他顿了顿,指尖落在一页被烧去半边的纸上,纸上残留着几个字,墨迹焦黑,辨认了半天,依稀是 “宗部”“长老” 字样。
“咱们这回捅的,是个分坛。” 陈风合上手记,声音沉下来,“分坛上头,还有人。”
屋里安静了一瞬。林宇看着那几块令牌,想起昨夜那祀师临死前吼的那句 “墟主大人会降临的”,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没来由的寒意。他没有接话,只是蹲下来,把那些令牌按着大小排成一排,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这个‘黑卫’,比祀师高几等?”
“高得没边儿。” 陈风摇头,“从手记里的记载看,黑卫是专做‘清剿’的,平日里不露面,只在分坛出了大岔子的时候才被放出来。一个黑卫,能抵得上好几个中阶祀师。”
话音落下,屋里又静了下来。苏雨桐给叶婉换药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宇脸上。叶婉这会儿已经昏睡过去了,脸色仍是白的,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躲不开什么东西。
林宇没有再问。他走到炕边坐下,把叶婉额角的一缕乱发拨开,指尖触到她皮肤,凉得像浸过井水。他想起十年前电话里那个崩溃的哭声,又想起昨夜她咬着牙喊出那句 “它们怕惧瞳的青光”,忽然觉得,这条路走得太久了,久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是从哪一步开始,把人一个接一个地卷了进来。
夜色很快落了下来。
旧屋里点了油灯,火苗在风里跳着,映得人影忽明忽暗。苏雨桐把能用的药都用了,又把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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