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借着从窗缝漏进来的月光,凑近了看,越看心里越沉——这宅子的镇煞阵,是真正的老东西,正统的祀道纹路,比他在《正统祀礼要略》里见过的图谱还要精妙几分。只可惜年久失修,许多纹路都断在了半截,金光断了续,续了断,整座宅子的镇煞之力,已经十不存一。
“这宅子,能挡住那畜生吗?”陈风处理完伤口,披上外衣,凑过来问。
“现在的它,挡不住。”林宇摇了摇头,“阵纹断了大半,就凭剩下这点残阵,那黑卫一脚就能踏进来。”
“那怎么办?”陈风急了,“咱们总不能在这儿等着它来堵门吧?”
“修。”林宇说。
他从随身的布包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正统祀礼要略》。这是他在矿区之后,从缴获的手记和古阁的指缝里,一点点拼凑出来的东西。他翻开书,对照着墙上的纹路,一处一处地辨认、比对,慢慢地,心里有了数。
他先是绕着堂屋走了一圈,又爬上梯子,凑近房梁看那些被烟熏黑的纹路。有些纹路已经被蛀虫啃得不成样子,有些则整段断在了半空,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的。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又翻了几页书,才终于在一处图谱前停住。
走到后院那面院墙时,他忽然停住了。那面墙的墙根处,有一片纹路断得很奇怪——不是年久失修的自然断纹,而是整片连根掀起的,断口处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阴气。林宇蹲下身,伸手抚过那处断口,指尖微微一麻,像是触到了什么被刻意抹去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这宅子的镇煞阵,不是单纯的老化,是被人刻意破坏过的。破坏的时间不长,应该就在这几日——有人比他们更早找到过这里,并且在这座宅子里,动过手脚。
是黑卫,还是邪宗的人?林宇说不准。但他知道,这座"安全点",从一开始就没那么安全。
他没有把这个发现说出来。只是在那处断口旁又多看了两眼,才起身回到堂屋,搬来梯子,架在门楣下。
“这宅子的阵,是‘盘龙锁煞’。”林宇指着门楣上一道蜿蜒的纹路,“以地脉为根,以屋脊为脉,把整座宅子的气机连成一条龙。龙身一断,煞气就漏。咱们要做的,就是把断掉的龙身,一段一段接起来。”
“说得容易。”陈风凑过来看那图谱,一脸为难,“这纹路我看着都眼晕,更别说照着描了。”
“我描线,你递料。”林宇说,“朱砂够不够?”
“够。”陈风翻出一个小陶罐,揭开盖子,里面是满满一罐朱砂,“这是我从废院带出来的,掺了老宅后院那口井里的陈土,说是能定阴气。够不够用?”
“够了。”林宇点头,“再找点糯米浆,混进去,纹路能走得更稳。”
“糯米浆?”陈风挠了挠头,“这老宅子的厨房里,怕是连粒米都没有。”
“后院有口井,井边应该种着几丛糯米稻。”林宇说,“你看看去,实在没有,就找点新收的谷子,捣碎了熬成浆也行。”
陈风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的方向摸去。林宇则搬来一把梯子,架在门楣下,攀上去,蘸着朱砂,开始一点一点地描补那道断掉的纹路。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陈风才摸回来,怀里抱着一小捆谷穗,脸上带着点邀功似的笑:“还真让你说着了,后院那口井边上,真长着一片糯米稻。都黄透了,我现掰的,够熬一锅浆的。”
“那你熬了吗?”林宇头也不回。
“熬了熬了。”陈风扬了扬手里那只豁了口的陶碗,里面是半碗浓稠的米浆,“就是那灶台实在破得够呛,火点了半天才着。我还顺便把那口井的水打了一桶,清得能照见人影——不过那井水冰得渗人,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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