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他闭眼一探——那段气机,果然顺畅地贯通了过去。
“成了。”林宇吐出一口气,低头看了叶婉一眼,“你这双眼睛,当真是宝。”
“是你的阵,修得对了路。”叶婉靠着梯子,声音轻轻的,“我只是……看得见气机的走向而已。”
“那你也别在这儿站着。”林宇跳下梯子,把她扶回堂屋坐下,“剩下的,我照着这个法子慢慢修,天亮前能修完。你先把药喝完了。”
叶婉没再坚持。她坐回墙边,捧着那碗药,看着林宇重新攀上梯子,在月光下一段一段地描补那些断掉的纹路。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他衣角上那几道沾了血的口子。她看了很久,才低下头,慢慢把那碗温热的药,一口一口喝完了。
堂屋里静得很,只有苏雨桐偶尔起身添药的声响,和陈风在厨房里熬浆、打下手时压低的动静。
林宇描完最后一处断纹,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后两步,审视着那道完整的纹路。月光下,那道纹路顺着门楣蜿蜒而下,与两侧廊柱上的纹路连成一线,像一条沉睡了百年的龙,正在缓缓苏醒。
可他知道,还差最后一步。
他咬破指尖,一滴血珠渗出来。他抬手,将那滴血点在门楣最中央的那处阵眼上。
“嗡——”
一声低沉的震响。整座老宅的镇煞纹,像是被这一滴血唤醒,从门楣开始,沿着房梁、廊柱、院墙,一寸一寸地亮了起来。温润的金光如流水般漫过整座院落,将那些断了的、旧的、斑驳的纹路,尽数重新连成一片。
那一刻,整座老宅仿佛活了过来。金光在屋脊上流淌,像一条真正的龙,盘踞在宅顶,将整座院落护在腹下。
“成了。”林宇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门框上,累得几乎站不稳。
叶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借着那层金光,看着他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忽然低声道:“手给我。”
林宇一愣,摊开手掌。掌心那道咬破的口子还渗着血,指尖上全是朱砂的红。叶婉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条干净的白布,低头替他一圈一圈地缠上。
“下次。”她缠得很慢,声音很轻,“别再用自己的血点睛了。阵没了可以再修,人没了,就什么都晚了。”
林宇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垂下的眼睫,忽然觉得,这座百年老宅里那层温润的金光,似乎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暖上几分。
就在这时候,陈风忽然从墙根下直起身来,神色一变:“有动静。”
四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林宇侧耳细听。夜风里,远远地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宅子外面那堵高墙下停住了。那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紧接着,一股浓重的墟气,像潮水一样漫过墙根,撞在那层刚刚亮起的金光上,发出一阵低沉的“滋滋”声。
四个人屏住呼吸,谁也没有动。
那阵墟气在金光外徘徊了片刻,又试探着往里压了压。金光纹丝不动,像一条盘踞的龙,稳稳地压着那股外来的阴气。过了许久,那股墟气才像是知道讨不到便宜,缓缓退了回去,那阵脚步声,也慢慢地、慢慢地远了。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陈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它……它来了?”
“来了。”林宇的目光落在那层金光上,声音很稳,“可它进不来。”
“这阵……真能挡住它?”陈风还有些不放心。
“今夜能。”林宇说,“往后的日子,只要这阵不破,它就进不来。可咱们也不能一辈子缩在这宅子里。天亮之后,得想个法子,把这畜生彻底解决了。”
他顿了顿,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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