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藏着一团执念——暴戾,嗜杀,像是烧了不知多少年的火。那团执念是它的力量来源,也是它的死穴。”
“什么意思?”陈风没听明白。
“它越被激怒,招式越猛,可那团执念也会越不稳。”叶婉缓缓道,“如果我能在它识海里反复挑动那团执念,让它暴怒、让它失控,它的招式就会乱,墟核的间隙,也会从半秒,拉长到更长。”
“能拉多长?”林宇问。
叶婉摇了摇头:“说不准。也许一秒,也许两秒。可我能感觉到,只要把它那股火彻底挑起来,它的识海,撑不了多久。”
“你确定?”林宇问。
“我确定。”叶婉说,“它识海里那团火,烧得太久了。久到它自己,都快压不住了。”
屋里又沉默了一会儿。林宇指尖敲着桌面,目光落在桌上那张老宅的布局图上——那是他天亮后,借着金光,把整座宅子的纹路走向一点点画下来的。他的目光从门楣移到院墙,从堂屋移到后院,最后,停在了那片被他刻意标出的、被人破坏过的墙根断口上。
他忽然开口:“我有办法。”
三个人都看向他。
“它不是在找咱们吗?”林宇抬起头,目光很沉,“那咱们,就让它找到。”
他指着桌上的布局图:“这座老宅的镇煞阵,昨夜已经修好了,是一条完整的盘龙锁煞。这阵能压制墟气,黑卫一进这院子,实力至少折损两成。咱们就以这座宅子做陷阱,放它进来,关门打狗。”
“可昨夜你也说了,这阵最多压它两成。”陈风皱眉,“剩下的八成,咱们照样打不过。”
“所以,咱们不能跟它硬拼。”林宇说,“咱们把它引进阵眼,让它暴怒,让叶婉在它识海里点火,等它的墟核断层拉长到极限的那一刻——咱们四个,同时出手,一击打在它心口的墟核上。”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这是赌命。赢了,能反杀这个追兵,把邪宗在临海的一只眼睛挖掉;输了,咱们四个,一个都走不出这座宅子。”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窗外的晨风,轻轻吹动着院里的老槐叶。
过了很久,陈风先笑了。他搓了搓手,站起来:“赌就赌。反正不赌,咱们也是迟早被那畜生磨死。与其窝窝囊囊地死在逃命路上,不如豁出去,跟它拼一场。”
“我也没意见。”苏雨桐说,“我只是想提醒一句——那面墙根,被人动过手脚。咱们的阵,说不定早就被人盯上了。引它进来之前,得先把后路想清楚。”
“我知道。”林宇点头,“那处断口,我记下了。引它进来之前,我会先把它补上,再在院墙外,多布几道暗哨。”
他看向叶婉。叶婉一直没说话,此刻迎着林宇的目光,忽然轻轻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我信你。”
四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决然。
退无可退,唯有一搏。
林宇重新低下头,指尖在桌面的布局图上缓缓移动,开始一条一条地规划。
“阵眼在堂屋正中央,那里是盘龙锁煞的龙心。”他指着图上那个被他反复描粗的圆点,“黑卫只要进了这院子,镇煞阵就会自动压制它。咱们要做的,是把它一步步引到阵眼上来,让它以为,阵眼是整座宅子最薄弱的地方,是它破阵的突破口。”
“怎么引?”陈风问。
“让它觉得,咱们守不住。”林宇说,“咱们先示弱,装出一副困兽犹斗的样子,一步步往阵眼退。它一路追一路打,等它一脚踏进阵眼,发现自己落进了局里——那时候,它的火气也烧到顶了。”
“我的位置呢?”叶婉问。
“你藏在堂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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