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有把握。”林宇说,“可你那双眼睛,经不起你有把握的事。”
叶婉端着粥碗,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林宇,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这一路,从废院出来,走到今天,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活着。”林宇说,“为了不让那些东西,再把活人拖进阴沟里。”
“那要是我看不见了呢?”叶婉问。
林宇的手顿住了。他转过头,看着叶婉那双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透的眼睛,看了很久,才道:“那我就做你的眼睛。”
叶婉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把那碗粥一口一口喝完了。她没有再说话,可她的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只有林宇,独自站在后院那面墙根前。
那处被人破坏的断口,此刻正冷冷地对着他。他蹲下身,蘸着朱砂,一点一点地把它补回去,动作很慢,却很稳。补到一半,他忽然停住,指尖悬在半空,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他侧过头,望向那面墙根下方的泥土。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不是自然的风化,而是被人翻动过的印记,土色要比周围的深上几分。
林宇眯起眼,沉默了很久。他没有声张,只是把那处断口补完,又在那片泥土上,多盖了一层朱砂,才直起身来。可他的眉头,却一直没松开过。他总觉得,这座老宅里,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是他没有看透的。
“想什么呢?”苏雨桐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
“这墙根,被人动过手脚。”林宇没有瞒她,指了指那片新盖的朱砂,“有人比咱们更早找到过这里,把阵纹挖断了一截。我补是补上了,可总觉得,那人留下的东西,不止这一处。”
苏雨桐蹲下身,细细看了看那片泥土,又抬眼扫了一圈院墙,忽然道:“这宅子建的时候,应该是冲着那口井去的。井连着地脉,地脉直通墟眼——这宅子真正的底牌,不在墙上的纹路,在井底。”
“井?”林宇皱眉。
“我去看看。”苏雨桐说着,已经站起身,往后院那口井走去。她趴在井沿,就着漏下来的天光往深处看了很久,才直起身来,脸上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井水很清,可井底,有一块地方,水纹是逆着转的。那下面,压着东西。”
“什么东西?”
“说不准。”苏雨桐说,“可要是真到了拼命的时候,那口井,说不定能当一条退路。”
入夜前,四个人重新聚在堂屋里。院墙上的镇煞纹,已经重新亮起了一层淡金的光,把整座老宅笼在一种沉静而庄严的气氛里。
林宇把最后一枚镇煞符——昨夜守门老人留下的那枚后手——从怀里摸出来,看了看,又贴回贴身的位置。他检查了一遍陈风布下的阵纹,又绕到院墙东南角,确认苏雨桐那处阵门的位置无误,这才回到堂屋中央,站定。
“都记住了?”他问。
“记住了。”陈风说,“引它进阵眼,点火,埋雷,封门,收网。”
“记住,别贪。”林宇又补了一句,“叶婉点火之后,不管成没成,一炷香之内,必须退到阵眼边上。谁都不许恋战。”
“知道了。”三个人齐声道。
林宇看了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桌上那张布局图,最后,把目光落在叶婉身上:“准备好了吗?”
叶婉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惧瞳里的青光,在暗下来的堂屋里,亮起一点幽冷的光。
“那就等它来。”林宇说。
夜,一寸一寸地深了。院墙上的金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静。堂屋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四个人各守其位、均匀而缓慢的呼吸声。
陈风蹲在堂屋的门槛内侧,指尖搭着一根绷紧的丝线——那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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