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再一次刺进它的识海,死死锁住了那团烧了它几十年的执念。
“你……”黑卫的身体僵在半空,像是被人钉住了一般。
它识海深处那团执念,已经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它一生杀戮,一生被那团火驱赶着往前走,从未有一刻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死在这团火里。它拼命挣扎着,想从那道青光里挣脱出来,可它的识海,已经在那团火的灼烧下,千疮百孔。
青光锁住识海的瞬间,叶婉的唇角溢出一丝血。她的惧瞳已经催动到了极限,青光明灭不定,可她始终没有松开——她要把黑卫的识海,钉死在这一刻,钉到林宇那一剑,真正落下去为止。
苏雨桐的安魂药粉,就在这时撒了下来。淡白色的粉末,混着安魂的清香,落在那团残破的黑雾上,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爆响。黑卫周身仅存的墟气,像被烈火灼烧的积雪,一寸一寸地消融。
黑卫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想要挣开那层药粉与青光交织的网。可它周身的黑雾,已经被炸散、被锁死、被消融,只剩下一具空壳般的躯壳。
“就是现在!”陈风嘶吼。
“动手!”苏雨桐暴喝。
“杀!”叶婉的声音,从暗角里传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可以了。”林宇说。
他没有犹豫。他握着那柄桃木剑,将丹田里最后一点力量,尽数凝在剑尖,直直刺向黑卫心口——那颗疯狂跳动的墟核所在的位置。
他的剑尖,稳稳地穿过那片残破的黑雾,穿过黑卫仓促聚起的护体气,穿过它的皮肉,直到触到那颗跳动的、滚烫的墟核。
四道攻势,汇成一股。
“噗!”
剑尖没入黑卫心口。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碎裂了。
黑卫的身体猛地一僵。它低下头,看着那截没入心口的桃木剑,眼底的猩红,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它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它的手,颤巍巍地抬起,像是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无力地垂了下去。
它最后的目光,落在林宇脸上。那目光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认命般的东西。它嘴唇翕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挤出了最后几个字:“你……活不久的……他们……不会放过你……”
林宇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那柄剑,又往前送了三分。
可那句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只是将那句话,连同今夜的一切,一并压进心底。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砰——”
那颗墟核,应声碎裂。
黑卫整个人,轰然倒地。它周身的黑雾,像失去了根基的楼阁,一层一层地坍塌、溃散。它的身体,也开始在那滩黑血里,一点一点地消融,化作一滩粘稠的黑色血水,只留下一块巴掌大的、漆黑的令牌,落在血水里,格外醒目。
那滩黑水,还在冒着细小的气泡,像是那头困兽临死前,最后一丝不甘的吐息。片刻之后,气泡也消失了,只剩下一滩死寂的黑水,和那块孤零零的令牌。
院子里,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鱼肚白。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陈风的引线还攥在手里,直到此刻才松了开来。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截引线,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苏雨桐扶着墙,慢慢滑坐下来,掌心那枚安魂玉牌的残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裂成了两半,落在地上。
叶婉从暗角里走出来,脚步有些虚浮。她的惧瞳已经彻底暗了下去,眼角沁着一丝血线,可她扶着门框站定,硬是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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