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进了庙,把倒塌的梁木收拾出一块空地,又用干草铺了铺。苏雨桐升了火,将从老宅带出来的伤药、草药尽数摊开,开始替三个人处理伤势。
林宇靠着一根断柱坐下,从怀里摸出那块漆黑的令牌。令牌上那个“乙”字,在火光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望着令牌,低声自语:“上面那位……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风最先回过神,小心翼翼地上前,用符纸裹着,将那块令牌捡了起来。他翻过来看了看,令牌正面,刻着一个“乙”字;背面,刻着一个“三”字。
“黑卫,乙三。”陈风低声道。
他的声音很轻,可落在这满院的寂静里,却格外清晰。乙三——昨夜追得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那个东西,就这么死了。死得干干净净,连尸首都没留下。
“乙三……”苏雨桐重复了一遍,“乙字辈,排第三。邪宗的黑卫,是按甲、乙、丙、丁排辈的。乙三之上,还有乙一、乙二,再往上,还有甲字辈的。这一头,不过是派出来追咱们的爪牙。”
陈风的脸色变了变:“你的意思是,像这样的东西,还有一堆?”
“不会全在临海。”苏雨桐说,“可这头乙三死了,它背后的人,迟早会察觉。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说着,撑着墙站起身,从随身的药囊里翻出几味草药,揉碎了,敷在陈风被震裂的虎口上。陈风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忍不住问:“那老宅子,咱们还住吗?”
“不住了。”苏雨桐说,“这座宅子的阵,已经废了。乙三死在这里,那股血腥气,瞒不住那些鼻子灵的。天亮之前,咱们得换个地方。”
“去哪?”陈风问。
“先出城,找个安全的角落,把伤养好。”苏雨桐说,“林宇不是说了吗,两天后,往东走。”
四个人围拢过来,看着那块漆黑的令牌,谁都没有说话。一整个日夜的奔逃、算计、以命相搏,最后,就落成了这么一块巴掌大的牌子。
苏雨桐蹲下身,看了看那滩黑水,又看了看林宇:“这东西,连尸首都没留。是死了,还是……”
“死了。”林宇说,“墟核碎,人必死。这是邪宗的规矩。”
“那它说的,上面那位……”陈风试探着问。
“它说,要让它上面那位知道我还活着。”林宇的声音很平,“可我杀了它,杀得干净。只要没有人把消息递回去,上面那位,就不会知道。”
“可它从昨夜追到今夜,一路杀过来,不可能只有它一个知道。”苏雨桐说,“那些影煞,那些引路的祀徒——总有一个,会把话递回去。”
院子里又安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卷起地上那层细碎的黑灰。
林宇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着眼,将手覆在令牌上方,顺着那上面残留的一缕极淡的气息,缓缓感知着。那缕气息,很轻,却绵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顺着地脉一路延展而来,指向一个看不见的深处。
“与其等它上面那位找上门来,”林宇睁开眼,目光望向宅院东边那一片连绵的屋脊,“不如,我们先去找它。”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是邪宗的老巢。”
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望去,东边那一片屋脊在夜色里起伏连绵,像是沉睡在黑暗里的一头巨兽。没有人知道,那头巨兽的肚子里,藏着多少像乙三一样的东西。
“你确定?”陈风问,“就凭那令牌上一缕残气,你就能找到它?”
“不是我一个人。”林宇说,“是令牌在指路。乙三的血,顺着地脉流回去,那缕气息指向的地方,就是它来的地方。错不了。”
“可咱们现在的状态……”陈风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苏雨桐,又看了看眼角带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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