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响,从祀坛的方向炸开。
那颗养了十年的墟气结晶,彻底炸裂。狂暴的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碎裂的结晶里喷涌而出,将整座石厅,都淹没了。
那一瞬间,石厅里的一切,都在摇晃。头顶的碎石簌簌而落,四面石壁上的祀纹,尽数亮起,又尽数熄灭。
陈风是被那股气浪,硬生生掀飞的。
他贴完炸药、扯断引线的那一刻,就势一滚,翻进了祀坛侧面的石缝里,死死捂住耳朵。
即便如此,那声巨响炸开时,他还是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等他再睁开眼,那颗结晶,已经碎成了一地黑屑,狂暴的墟气,正从那里喷涌而出。
可就在那狂暴的墟气,要将众人吞没的时候,林宇忽然松开了顶住巨掌的剑,反手,在自己胸口画了一道纹。
那是一道镇煞纹。
镇煞纹亮起,金红剑光化作一圈光晕,以林宇为中心,缓缓荡开。那狂暴的墟气,撞上那圈光晕,竟像是烈日照进了浓雾,一点一点,被净化、消融。
“嗡——”
那圈光晕,越荡越远,从石厅中央,一直蔓延到四面石壁。墙上那些沉寂的祀纹,一道一道地亮起,像是被那镇煞纹唤醒,又一道一道地,化为灰烬,簌簌地落下来。
整座祀坛,都在这片金光里,一寸一寸地崩解。
那黑袍银发之人,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晃。那颗结晶,是他半生修为的根基,结晶一碎,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崩散了大半。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众人,又低头,看着自己缓缓消散的墟气,眼底,终于爬上了一丝恐慌。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道,“那颗结晶……我养了十年……”
他忽然抬起头,眼底,燃起一股疯狂的光。
“十年心血……毁在你们手里……”他嘶哑着嗓子,猛地抬手,朝众人一挥,“那你们,就都给它陪葬吧!”
一股残存的墟气,化作十数道乌黑的刃,铺天盖地,朝四人卷来。
“趴下!”陈风猛地将身边的苏雨桐往下一按。
那十数道乌刃,贴着众人的头顶,呼啸而过,钉进身后的石壁,溅起一串火星。
“强弩之末。”苏雨桐抬起头,冷声道,“他连站的力气都没了。”
那黑袍银发之人,挥出那一击后,果然再也撑不住,踉跄着倒退两步,半跪在地上。他周身的墟气,如同退潮一般,一寸一寸,从他身上退去。
林宇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抓住那副使气息崩散、身形不稳的一瞬,猛地拔出深陷地面的一只脚,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纵身跃起。
那副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嘶声喊道:“你不能杀我!我是——”
“我知道。”林宇打断他,“你是墟主的狗。”
桃木剑上,那缕金红光芒,早已黯淡下去。可林宇的手,还是握得那么稳。他用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将那一剑,直直地,送进了那副使的心口。
副使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柄贯穿自己心口的桃木剑,嘴角,涌出一大口黑血。那半张银面具,从他脸上滑落,露出一张年轻却阴鸷的脸——看上去,竟比林宇大不了几岁。
他盯着林宇,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他眼底那抹凶狠的光芒,一点点涣散,只化作一声沙哑的呢喃:
“墟主大人……会降临的……”
他倒了下去。
那声闷响,在石厅里回荡了很久。
风,从被炸开的缺口灌进来,吹得满地狼藉。那半张银面具,孤零零地躺在碎石间,映着晨光,泛着冷光。
副使死了。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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