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诡墟祀》
第 31 章 满屏差评 下定决心山路越来越窄,杂草越来越密。到后来,路几乎看不见了,只剩脚下一线被踩过的土痕。陆舟走得很快,手电的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像一把刀,把夜色切开一道口子。
"还有多远?"沈砚问。
"快了。"陆舟说,"翻过前面那道坡,就能看见院墙。"
沈砚爬上山坡。他站在坡顶,手电往前一打,光束在黑暗里铺开——前方,一道灰白色的墙,横在夜色里,很长,很高,墙面爬满枯藤,像一具巨大的、褪了色的尸体,躺在这座山的半山腰。
围墙。
西山废弃疗养院的围墙。
沈砚站在坡顶,看着那道墙,没有动。夜风从他身后吹过来,把山坡上的草压得沙沙响。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比爬山时还快。他忽然觉得,那道墙,像一道界线——墙这边,是活人的世界;墙那边,是别的东西的。
"走。"陆舟说,"院墙东头有个缺口,我上次就是从那儿进去的。"
他绕过一段坍塌的墙根,往东走。沈砚跟在他身后,打着手电,照见墙根下散落的碎砖,还有一片踩实的土路——有人走过。不止一次。他蹲下来,照了一下那几枚脚印。脚印很深,很旧,边缘已经模糊了,不像最近踩出来的。
"陆舟。"他叫住他,"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去年。"陆舟说。
"去年几月?"
陆舟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手电的光从下方打上来,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陆舟没有回答。他转回头,继续走。沈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几枚脚印。脚印的朝向,是往外的——是从墙里面,走出来的。他站起来,没再说话,跟上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陆舟在一段低矮的墙根前停下来。墙体在这里塌了一块,露出一个半人高的缺口。缺口边缘的砖,是新的,断口干净,像是最近被人敲开的。沈砚打着手电,照进缺口——墙里面,是一片荒草地,再往前,是一排黑黢黢的建筑剪影。
西山废弃疗养院。
"到了。"陆舟说。他蹲下来,压低声音,"里头可能有野狗,可能有人。跟紧我,别出声。"
沈砚站在缺口前,看着那片荒草,看着那些建筑。他忽然觉得,他这半年来做的所有节目,讲的每一个故事,都像在替此刻——替他此刻站在这个缺口前——做铺垫。他讲了半年的西山,今天,真的要走进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夜风灌进鼻腔,带着一股潮气,和某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味道——像铁锈,又像是什么东西放久了、沤烂了的气味。他跨过缺口,踩进那片荒草。
脚落地的瞬间,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夜,他收拾背包时,把笔记本和笔塞进了侧袋。那支钢笔,是他桌上那支——曾经无风自动、写下过"温"字的钢笔。他当时没多想,只是顺手拿的。
此刻,他站在西山废弃疗养院的荒草地上,忽然想起那支钢笔,心里一紧。他停住脚步,拉开背包侧袋,摸出那本笔记本。他打开手电,照了一下。
本子的第一页,原本是空白的。
现在,上面多了一行字。墨水还没干透,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三个字。
"手术室。"
沈砚盯着那三个字,血液一点点凉下去。这不是他写的。他确定,出发前,他看过这本本子,是干净的。而此刻,那三个字,端端正正地躺在纸上,笔画很深,像有人用他的笔,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上去的。
"沈砚?"陆舟在前面叫他,"怎么了?"
沈砚合上本子,塞回背包。他深吸一口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