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一步?”
没有人回答她。
“那我们现在的挣扎,又有什么用?”叶婉问,“既然结局已经注定了……”
“注定?”
苏雨桐忽然开口。
“谁说的,是注定的?”她道。
“那镜子。”叶婉道。
“镜子是人造的。”苏雨桐道,“人,是会撒谎的。”
“可它照出来的……”
“照出来的,是它想让你看见的。”苏雨桐道,“邪宗把它供在这密室深处,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让看见它的人,先认输。”
“人一认输,那画面,就真的成了定局。”
“那邪宗,也就省了剩下所有的功夫。”
“可他们偏偏,赌错了人。”
“赌错在哪儿?”林宇问。
“赌错在,他们以为,我们四个人,会被一面镜子吓垮。”苏雨桐道。
“可咱们这一路,什么没见过?”她道,“活死人见过,墟种见过,副使也杀过了。”
“一面镜子,吓不垮咱们。”
“谁说的?”
陈风忽然开口。
“谁说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他站起来,走到林宇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那镜子,就算真有几分邪门,它照出来的,也只是一个画面。”陈风道,“画面,是会变的。”
“怎么变?”叶婉问。
“只要人还没死,画面,就能变。”陈风道。
“你想想,邪宗要是真信这镜子照出来的是定数,他们费那么大劲,布这么多局干什么?”
“他们布局,是因为他们不确定。”陈风道,“他们不确定,将来会不会按他们想的方向走。”
“所以他们才要,一步一步地,把那个将来,逼出来。”
“你想想,他们要真能掐指一算,算出一切,还用得着养墟种、炼煞傀、等一个轮回祀主?”陈风道。
“用得着这么费劲,布一场跨千年的局?”
“越费劲,就越说明,他们心里没底。”
“未来,从来不是定死的。”陈风道,“不然,他们也不用费尽心机,去布这场跨越千年的局了。”
石室里,静了一会儿。
“可那画面,实在太真了。”林宇低声道,“真到,我现在还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假话,也得说得像真的,才有人信。”陈风道。
“说得越真,就越可疑。”
“要是那镜子,随手糊你一个破烂画面,你信吗?”陈风问。
“不信。”林宇道。
“可它给了你一个血淋淋的、活生生的画面。”陈风道,“你信了,你就输了。”
“它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在了让你信上。”
“一面镜子,还要费这么大的心思。”陈风道,“可见它,也怕。”
“它怕什么?”
“它怕你不信。”陈风道,“你不信,它那套把戏,就全落空了。”
“陈风说得对。”叶婉忽然道。
“十年前,我在地下室,看了那面镜子一眼。”她道,“那时候,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只能躲在黑暗里了。”
“我以为我这双眼睛,只会给我带来灾祸。”
“我甚至想过,要是没有这双眼睛,我是不是就能像别人一样,好好活着。”
“可后来我明白了。”她道,“这双眼睛,不是我的灾祸。”
“它是我活下去的本事。”
“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能躲过别人躲不过的劫。”
“可我现在,不也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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