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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诡墟祀》

第 33 章 无限循环鬼打墙
寿衣,看着它朝着他的衣角。他忽然觉得,那件衣服,像是准备好了,要穿在谁身上。而那个人,此刻,正站在它面前。

    "走。"他说,"别看了。找围墙,翻出去。"

    他转身,往围墙的方向走。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

    前方,荒草地尽头,一道灰白色的围墙,横在夜色里。围墙不高,他可以翻过去。他快步走过去,走到墙根下,抬头——然后,他看见了。

    围墙根下,贴着一串脚印。

    赤裸的脚印。湿的。从墙根的缺口处,一路延伸过来,穿过荒草地,一直延伸到——他脚下。脚印很小,是女人的脚。脚印是湿的,边缘清晰,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像是刚刚踩上去的。可这条路上,只有他和陆舟。没有女人。

    "陆舟。"沈砚说,声音压得极低,"脚印。"

    陆舟走过来,蹲下,手电的光柱落在那串脚印上。他没有碰。他盯着那串脚印,看了很久,然后说:"是新的。"

    "新的?"

    "刚踩的。"陆舟说,"还是湿的。"

    沈砚顺着脚印的来路,往墙根的方向看。脚印从墙根那个缺口进来,一路走过来,走到他脚下。然后,停住了。脚印没有往回走的。它从墙外走进来,走到他面前,停下来,像是站在这里,看了他很久。

    "沈砚。"陆舟的声音,忽然绷紧了,"你看井边。"

    沈砚回头。

    枯井边,那件碎花寿衣,不见了。

    井沿上空空荡荡,只有那层陈年的黑垢。寿衣没了。他刚才还看见它摊在井沿上,衣角朝着他。现在,它没了。

    "衣服呢?"沈砚说。

    陆舟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手电的光柱,慢慢扫过井沿,扫过荒草地,扫过那串湿脚印。然后,他把光柱,停在了沈砚的身后。

    沈砚僵住了。他慢慢地,转过身。

    他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荒草,只有那口枯井,只有那串湿脚印,一直延伸到他的脚边。

    脚印的尽头,站着一个人形——没有影子,没有轮廓,只是一团比夜色更浓的暗,立在荒草里,立在脚印的尽头,立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那团暗,穿着的,是一件碎花的衣服。

    寿衣。

    沈砚的血液,凉透了。他没有动。他甚至没有呼吸。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团暗,看着那件碎花的寿衣,看着它站在脚印的尽头,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陆舟。"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能看见吗?"

    "能。"陆舟说。他的声音,也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看见它了。"

    那团暗,动了。

    不是走,不是飘。是慢慢地,抬起了头。碎花的布料下,没有脸。只有一片比夜色更深的暗,正对着沈砚。

    然后,山林深处,传来一阵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脚步声。整齐的,沉重的,成千上万的脚步声,从山的更深处,一层一层地压过来,像一支看不见的军队,正踩着统一的节拍,朝这边行军。地面在脚下微微震颤,荒草跟着那节奏,一下,一下地伏下去。

    临淮七大传说。

    古寺阴兵。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穿着碎花寿衣的暗,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山呼海啸般的脚步声。他知道,这脚步声,是冲着他们来的。或者说,是冲着那件寿衣来的。它在召集什么。它在等人。

    "沈砚。"陆舟说,"跑。"

    沈砚没有跑。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团暗,看着那件碎花的寿衣。他忽然想起,温辞说过的话——"我死后,困在西山的时空里,一遍一遍重复生前最后一段路。"

    温辞走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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