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本意。”
他这话,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里,过了很久,才说出来的。
“这话,本该由古阁自己人说。”他道,“你们不说,只好,由我一个外人,替你们说了。”
“说得不对,你们,可以驳我。”
“可你们要是驳不了……”他道,“那就请你们,想一想——你们这扇门,到底,该不该,为那些活人,开一道缝。”
他说完,不说话了。
晨光,落在他脸上。
他背着那个背囊,站在门前,像一截,钉在地上的木桩。
守门的缝隙里,很久,没有声音。
四个人,就那么在门外,站着。
日头,从东边,一点点地,爬到了头顶。又从头顶,一点点地,往西边,沉下去。
林宇就那样,一直站着。
从日头升起来,到日头爬到正顶,他没动过一步。
日头晒得人脊背发烫,露水干了,汗又渗出来。
他把背囊解下来,放在脚边,可那身子,还是站得笔直。
期间,那扇门,开过三次。
每一次,都是那个守门老头,神色复杂地,进去,又出来。
第一次,老头出来,看了林宇一眼,什么都没说,又进去了。
陈风凑到林宇耳边,低声道:“有门儿。”
林宇没有答话。
第二次,老头出来,在门前站了一会儿。
“你那话,”他道,“书翁,听见了。”
“他怎么说?”陈风抢着问。
老头没回答,转身,又进去了。
第三次,天已经擦黑了。
暮色,一点点地,漫上屋檐。
叶婉的腿,已经有些发麻。她悄悄活动着脚踝,却没有出声。
陈风靠在墙边,抽了一根又一根烟。
“要不,咱们明天再来?”叶婉终于忍不住,低声道。
“明天,书翁还是今天这个书翁。”林宇道,“今天进不去,明天,也一样。”
“可天都快黑了。”叶婉道。
“黑了,也得站着。”林宇道。
“要是他,一直不开门呢?”苏雨桐问。
“那就,一直站着。”林宇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动摇。
那扇门,再一次,“吱呀”一声,完全打开了。
守门老头站在门里,看着林宇。
他的脸上,那层一直绷着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终于,垮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
“书翁让你们进去。”他道。
四个人,愣了一瞬。
陈风第一个回过神来,咧嘴一笑,正要迈步。
林宇却伸手,拦住了他。
“多谢。”他朝守门老头,深深行了一礼。
“谢什么。”老头摆了摆手,“老朽,只是个看门的。”
“可老朽活了这么大岁数,”他顿了顿,“头一回见着,有人,把那么些该说的话,一句一句,都说明白了。”
“进去吧。”他侧身,让开了路,“别让书翁,等久了。”
四个人,踩着石阶,走进了古公藏书阁。
夜色,在身后,合拢。
藏书阁,一共三层。
前两次来,林宇只上到过,那间存着口诀的二楼。
这一回,守门老头引着他们,一路,上了顶层。
楼梯,是木头的,很窄。
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越往上走,那股书卷的潮气,就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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