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养墟阵·破口”的纸,轻轻点了点,“你等着,等到了潮汐古墟,我拿里头的阵试试刀。”
苏雨桐是四人里话最少、读得最杂的。她不仅读《上古墟脉考》,还把另外三卷都通读了一遍,然后把自己关在屋里一页一页抄,抄完再对照着看。“解咒要知脉,知脉要懂土,懂土要看水,看水要识药。”她把一条条串起来,像织一张大网,从墟气织到土性,从水脉织到药材,再织到被咒缠身的人。织到半夜,她忽然停笔,翻开《上古墟脉考》的“墟脉枯竭之地”和《安魂解咒要旨》的“引煞”节,两本书并排摊开,看了很久。“墟脉枯竭的地方土先死,引煞是把人身上的煞引到土里,”她顿了顿,“那要是把已经死在土里的煞引出来,炼成能治人的东西呢?”
这念头太大胆,可她还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以煞养土,以土养人”。写完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直到窗外鸡叫才放下笔,把那页纸仔细收进怀里,像藏一个还不该被看见的念想。她忽然懂了,这世上没有一样东西是单独活着的。
第七日清早,书翁把四人叫到院子里。“七日了,书读得怎么样?”四人互相看了一眼,林宇先开口:“《镇墟祀法全录》通读三遍,聚灵、安魂两道纹能连用。”书翁点头。陈风递上那叠画满线的纸:“《正邪祀道辨》通读,邪阵和正阵的差画出来了。”书翁翻到第三张停下,看了很久:“你这法子是把仪器走线和祀纹合在一起?书上没这么写过。”陈风道:“是我自己试的。”书翁又翻两张,问:“邪宗‘养墟’阵的破口标在哪?”陈风一指:“这儿,因为他们当年改阵时留下的旧痕,改得再像,原来那棵树的年轮还在。”书翁看着他半晌,才道:“你这个人,要是早生三十年……”话没说完,把纸还了回去。
书翁看向叶婉,叶婉道:“《安魂解咒要旨》读完了,惧瞳里的光能收放了。”说着抬眼,惧瞳亮了一下,又稳稳收回,像入鞘的剑。书翁看了她的眼睛很久:“十年前你照见镜子时,要是早十年知道怎么用,也不至于一个人怕了那么多年。”叶婉睫毛微颤:“现在也不晚。”书翁道:“不晚。”
最后看向苏雨桐,她道:“四卷都通读了,还都抄了一遍,抄完才发现四卷说的是同一件事——这世上没有一样东西是单独活着的。墟气连土,土连水,水连人,人连被镇下去的东西,一处的脉枯了,别处的也会跟着枯;一处的咒解了,别处的也会跟着松。”书翁看了她很久,才道:“你比我想的还要通透。”说完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没回头:“你们可以动身了,去滨海潮汐古墟,那地方在等你们。”
书翁出了门,院子里剩下四人。林宇道:“明早动身。”陈风问:“离城东多远?”苏雨桐道:“地图上画着,大约两天的路。”陈风道:“不算远。”叶婉却道:“可书翁说那地方靠潮汐吃饭,潮起路通,潮落路断,得赶在潮起时进去。”林宇点头:“算好时辰再走。”苏雨桐转身回屋:“我去看看《上古墟脉考》里有没有记潮汐时辰。”
四人各自收拾东西。林宇把《镇墟祀法全录》收进怀里,又把贴身放着的信往怀里压了压,低声道:“往西走。”他要去的地方是东,可他知道,东边这一趟走完了,才能真正往西。叶婉把《安魂解咒要旨》收进布包,坐在老槐树下最后试了一次惧瞳收放,青芒在眼底一闪,又安安静静回了鞘。陈风把那叠纸一张张收进防水油布:“两天的路,海边说不定有雨,防着点好。”苏雨桐从屋里出来,手里多了个布包,里面是连夜配的药:“去海边得带防潮防风的,万一在古墟里撞见不干净的东西,这几味也许用得上。”她把布包塞进林宇怀里,林宇接过没问,他从来都信苏雨桐递过来的东西。
第二日天还没亮,四人收拾停当站在偏院门口。书翁没出来送,只有守门的老头站在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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