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是老头子的师父。”
林宇心里微微一震:“书翁,您还有师父?”
“有。”书翁道,“师父走的就是那条最难走的路。他也是命格里带着墟引纹的人,也被那道咒追了一辈子,可他一辈子都没认。他不认,那道咒就烧不透他,他就这么硬生生撑到老。”
“老头子拜师的时候师父已经四十多了,看起来却像六十。他走起路来总慢半拍,像是每走一步都要先和脚底下那团火商量。他从不跟人说起自己的来历,老头子跟了他十年他也没说。老头子只知道古阁这扇门是他一个人守着的,他守着不敢走远,说他一走远那道咒就想趁他分神往外爬,他怕它爬出去伤了旁人。所以他一辈子没出过这扇门,是一个连门外一条街都没走过的人,却把天底下最凶的那道火关在自己骨头里关了一辈子。”
“他怕过吗?”林宇问。
“怕。”书翁道,“老头子见过他怕。那是老头子拜师第三年的一个秋夜,师父忽然把老头子叫到他屋里。他坐在灯下手在抖,说‘它今晚跟我说话了’。老头子问它说什么,师父说‘它说只要我愿意,它就带我去看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我想见的人’。”
“他去了吗?”
“没去。”书翁道,“他说‘我走了它就会爬出来。我的脚一抬起来我就不是我了’。那一夜他坐到天亮,没抬过一次脚。从那以后他再没跟老头子提过那个秋夜,只是把这扇门锁得更紧了。”
林宇听着,拳头在膝上慢慢握紧又松开:“师父最后是怎么走的?”
“走得很安静。”书翁道,“那天清早他照常扫了门前的落叶,然后坐在门槛上晒太阳。老头子端了粥出来,他说‘放下吧我不饿’。老头子以为他又是在跟那道咒说话就没在意。等老头子再出来他已经靠着门框睡着了,脸上没有一点痛苦,也没有一点被火烧过的样子。他就那么靠着那扇守了一辈子的门安安静静走了,走的那天那道咒也没有再跳出来,跟他一起走了。”
屋里很静,烛火跳了一下。
“他撑到把那团火温成一盏能自己用的灯,然后把这盏灯交给老头子,守着这些书等下一个该来的人。”书翁看着林宇,“现在老头子知道等的是谁了。”
林宇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您是说我。”
书翁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他:“你是这一千年来命格里那道纹长得最像那本残卷上记载的最初的墟主的。”
“您见过残卷?”
“见过。古阁底下压着一卷比《墟祀要义》还要老的,那卷书上画着第一道墟引纹,你后颈上那道纹和它一模一样。”
林宇沉默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有一道从骨血里长出来的纹,他一直知道它在,可今夜才第一次知道它可能意味着什么。
“那我是下一个墟主?”
“不是。”书翁道,“那道纹是钥匙,可钥匙能开门也能锁门。锁你自己的门。那道纹在谁身上就是谁自己的,邪宗想要它去开门让墟主借着你爬出来,正统守着它是想让你这道纹锁住你自己,让你还是你,别让墟力左右你。要让它为你所用。”
“让它为我所用。”林宇重复着这句话,“可怎么才能让一柄想吃人的剑听主人的话?”
“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书翁道,“在古阁这七天你练《镇墟祀法全录》,练聚灵安魂,那道咒在你练功的时候有没有再跳出来伤你?”
“没有。”林宇想了想,“它安分了。”
“不是它安分,是你把它压住了。你练的每一道纹都是在告诉它谁才是主人。”书翁一字一句道,“林宇你听好,阴咒既是枷锁也是钥匙。枷锁是邪宗给你套上的,钥匙是你自己挣出来的。别让那道咒替你做决定,这是师父留给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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