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纹在夜里烧得比白天更烫。
"我。"他道。
"你?"陈风道,"你有那道纹,可你身上的阴咒万一在断口里发作……"
"不会。"林宇道,"书翁的口诀我已经琢磨通了,不压它养它训它让它认我。断口里的那点黑气喂给阴咒正好,那东西把黑气吐出来喂咱们,咱们把黑气转手喂它自己的东西。"
"这叫以毒攻毒?"陈风道。
"叫用它的尾巴打它的头。"林宇道。
"可还是太险了。"苏雨桐道,"那口井井底的东西我们谁也没见过,它有多深有多凶咱们全不知道。"
"所以才要等天亮。"林宇道,"天亮它最弱,天亮咱们再动手。"
火堆里爆了一声轻响。林宇忽然不说话了,他没有动,手指却悄悄摸上了腰间的桃木剑。火光照着他的脸,他的眼睛没有看向火堆也没有看向那座村,而是落在土坡下方的荒草里。
荒草黑沉沉的在夜风里起伏,有一处草浪的起伏与别处不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地无声无息地朝这边过来。不是一处的动静,东边有西边也有南边的林子边上也有。
林宇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数不清,三处五处还是更多。
"别出声。"他极轻地道,"都醒了。"
叶婉最先反应过来惧瞳一亮,她也看见了。苏雨桐的手已经按上了药囊,陈风把图纸往怀里一揣另一只手捏住了那枚炭笔。
黑影停在了十来步外,没有扑过来也没有退走,就那样立在荒草里像一排看不清脸的人。风停了荒草也不再动了,那些黑影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这边,看火堆看火堆旁的四个人。
叶婉的惧瞳一直亮着,她没有说话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些黑影。过了好一会儿她极轻地道:"不是残念,是活人。他们身上的墟气很干净,不像是从这座村的地底下沾出来的,是自己带在身上的。"
"自己带着墟气的活人。"陈风低声道,"是邪宗的人。"
"黑卫?"苏雨桐问。
"不像。"叶婉道,"黑卫身上的墟气是死的是养出来的,他们身上的墟气是活的,像是生来就有。"
"生来就有墟气的人只有一种。"林宇慢慢道,"祀师。"
两个字落下,土坡上的空气一下子紧了。
黑影里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一点遗憾,又带着一点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的满足。
"不错,是祀师。"那声音道,"长老麾下早就盯上这座村了,我们比你们还早三天。"
"你们也来解题?"林宇道。
"解?"那声音又笑了一声,"我们不解题,我们是来接东西的。井底的东西长老要,你们来得正好,正好替我们把那道题解了。解完了东西归我们,你们归长老。"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先动。火堆快要灭了,黑影没有动,像是在等,等天亮,等他们走进那座村。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