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村里被奉为上宾。"
"村长信了他?"叶婉低声道。
"信了。"林宇道,"这个村守井守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外人进来过。外人一来就说愿意帮他们修祀法。村长信了。因为村长想要有人来接这口井。他守了一辈子守累了。他想有个能接手的人。"
"那黑袍人真的会修祀法吗?"陈风道。
"会。"林宇道,"他修得极好。他帮村里重新描了祀堂的阵纹。村里欢天喜地以为来了一个真正的正统祀者。他们不知道那个人描的每一笔都是往死里描的。"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火光在密室里跳动。
林宇又翻了几页。
"头一年黑袍人晨起夜读言行恭谨。村中老小皆称其善。第二年黑袍人常于祀堂盘桓或以指描地喃喃自语。问之则曰:习祖传咒法。第三年黑袍人夜半离房不入祠不入户独至井畔负手而立良久乃归。"
"守鼎者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叶婉道,"他躲在密室里看着他三年。他看着他越来越不对。他知道那个人在打井的主意。可他不能出去说。他只能记一笔一笔把那个人做的事记下来。"
"他记给谁看?"
"给后来的人。"林宇道,"他不能出去说只能把真相写下来等有人来读。他把看到的每一件事都写了下来等一个愿意相信他的人。"
"他等到了吗?"叶婉道。
林宇没有回答。他翻到手记的最后一页。那页上的字和前面不一样。前面的字工工整整。这一页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写它的人手在抖。只有一句话。
"井底的东西出来了。我去井边。若不归则我已随村人去。鼎留此室待有缘者。"
"他最后还是出去了。"林宇缓缓道,"他守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走出了密室去了井边。他和村人在一起没有独活。"
火光跳了一下。密室里静得能听见四个人的呼吸。
林宇把那页纸翻过去。
"这页是祭祀那天写的。"他道,"手记的后半册还有几页记的就是祭祀当天。"
"祭祀当天。"他读道,"村长领全村跪在祀堂。黑袍人站在祭台前。他念的不是安魂咒。他念的是召唤的咒。井底那个东西醒了。它从井底爬出来是第一次见到天光。它饿了很多年。村长是第一个倒下去的。全村都没有跑出来。黑袍人站在祭台前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倒下去。他在笑。"
林宇的声音顿了顿。
"手记里记了那一夜记得很简。井水变黑。黑水漫出井沿沿村道四溢。所过之处人皆僵仆不能言不能动眼尚能转。"
"他们还活着。"林宇道,"他们看着黑水漫过来动不了。他们看着黑袍人走过来站在祭台前。他们听得见他念咒的声音也看得见他在笑。他们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村一点一点变黑。"
"守鼎者那一夜他在哪儿?"叶婉哑着嗓子道。
"他在密室里。"林宇道,"他听着头顶全村的惨叫和黑袍人的咒声。他知道那个东西出来了。他也知道自己出去救不了他们。他还是写下了那句话。井底的东西出来了。我去井边。他写完就出去了。他拿着那柄短剑走出密室走上祭台走进那场黑水。他是全村最后一个站着走出去的人也是全村第一个倒下的人。他倒在了井边倒在他守了一辈子的那口井旁边。"
密室里静得能听见火折子的噼啪声。
"那个黑袍人是谁?"陈风哑着嗓子道。
林宇往下读。
"手记里记了一个名字。初代黑袍祀宗长老。他是邪宗第一代长老。他们来这座村不是为了这口井。他们是为了井底那个东西身上的一样东西。"
"安魂鼎。"苏雨桐缓缓道。
"手记里记了。"林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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