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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诡墟祀》

第160章 鼎温认主,古法镇墟
    "那它能镇住井底那个东西吗?"苏雨桐道。

    "手记说能。"林宇道,"井底那个东西是墟气养出来的安魂鼎压它正对路子。可手记也写了。鼎虽认主可要让鼎真正发威还得配上一套镇墟的法门。"

    "镇墟的法门?"陈风道。

    "对。"林宇道,"手记里提到守村祀者有一册手录记的是古村世世代代守井用的镇墟法。比古阁给咱们的那四卷典籍还要古朴原始威力也更强。"

    "在哪儿?"陈风道。

    林宇把鼎小心地放回木架。他俯下身在木架最下层翻了翻。下层堆着一摞兽皮卷。压在最底下的是一卷最旧的。兽皮卷的边角已经磨破了用一根麻绳捆着。

    陈风蹲下身翻了翻上面几卷。

    "这些都是平日记录。哪年哪月井边有什么动静。"他道,"这一卷记的是杀牲口的日子敬井的日子。守鼎者连这个都记。"

    "他一个人住在地下看不见村人就靠这些记录知道村里还活着。"苏雨桐道,"他知道村里嫁了闺女就坐在这阶上听鞭炮声也觉得是喜。"

    林宇的手在那摞兽皮卷上停了一下。他抽出最底下那一卷。他解开麻绳展开。皮上的字不是刻的是烙的。烙痕深深浅浅像是烙它的人手很稳。

    "《古村镇墟法》。"他读道,"这就是守村祀者留下的镇墟法门。它记的是怎么镇住井底那个东西怎么接上那条链子怎么用它自己的尾巴打它自己的头。"

    他凑着火光一页一页往下看。

    "井有链链镇尾。尾不得出则物不得行。"他读道,"链断于井沿下三尺。断口处气外泄。气外泄则物日长。欲复其镇须入断口引其气入尾以尾击头头伏尾服链乃复。"

    "入断口是进那个井沿往下三尺的断口?"陈风道。

    "是。"林宇道。

    "引其气入尾是顺着黑气摸到尾巴再把尾巴引出来?"陈风道。

    "对。"林宇道。

    "以尾击头是用它的尾巴打它自己的头?"陈风道。

    "是。"林宇道。

    "这一句一句都和咱们在山上推的一样。"陈风道,"就是谁进去。"

    林宇没有接话。他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住了。那页皮子上只有几行字字迹比前面潦草得多。像是写的人手在抖。

    "链断于癸卯年。断时井水暴涨漫出井沿三尺。村中鸡犬皆鸣三日不止。"他读道,"予欲入断口复链未及三尺气涌入胸仓皇退出。自此知断口之黑气非人力可逆。故改制此鼎欲以鼎气贯链。鼎成之日井水退村中复安。然予知鼎成非一世之事。鼎成而链复须待其人。其人者安魂鼎所认之人也。唯其入断口引气入尾以尾击头乃能复链。予死之后鼎与法留于此室。后有缘者至慎之慎之。"

    "原来鼎是这么来的。"苏雨桐道,"是守鼎者自己造的。他下过断口。他知道断口里的黑气不是人能挡的。所以他造了一尊鼎。他镇不回链子就造一个能镇住链子的东西。"

    "他死在井边。"林宇缓缓道,"他是带着短剑走出去的。他没带走鼎。他把鼎留下了。他知道鼎要等一个人。他等的那个人不是他。是能走到井口把它接上的人。"

    "那会是谁?"叶婉道。

    林宇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掌中那尊鼎。鼎的暖意还在。

    "我想会是一个能从断口里活着回来的人。"他缓缓道。

    "意思和咱们在山上推的一样。"陈风道,"断口在井沿往下三尺要进去顺着黑气摸到尾巴把尾巴引出来接上。这法门没写怎么进去也没写进去以后怎么出来。它只写了要进去。"

    "它没写怎么活着出来。"叶婉道。

    林宇没有说话。他又翻到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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