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赶路的时候没人说话。每个人的脑子里都装着刚才那一战。叶婉走在最后。她的眼睛一直半睁半闭。
"你的眼睛还疼?"苏雨桐道。
"有一点。"叶婉道,"惧瞳用过头了会歇几天。"
"那这几天你先别用。"苏雨桐道,"潮汐古墟里不知道藏着什么。"
"藏着什么也得看。"叶婉道,"看不清楚林宇会死在里面。"
苏雨桐没有接话。她低头翻开怀里的兽皮手记又看了一遍。
"守鼎者记的滨海那地方跟古村不一样。"她忽然道。
"哪儿不一样?"叶婉道。
"古村是镇在井底的。潮汐古墟是镇在海里的。井是死的。海是活的。活的东西比死的东西难镇得多。所以它才叫潮汐古墟。跟着潮水一张一合。像是一张嘴等着吞什么进去。"
叶婉没有再说话。她望着前方林宇的背影看了很久。
陈风走在最前头一边走一边摆弄着掌心的阵旗。
"安魂鼎比我想的还强。"他忽然道,"它不光能净化它还能认主。《古村镇墟法》里写的鼎气贯链链气镇尾。那一套要是练成了咱们能压住的东西比现在多得多。可惜没工夫练。"
"会有工夫的。"林宇道,"潮汐古墟里有的是地方让你练。"
陈风笑了一下。
"那我等着。"他道。
林宇没有接话。他走在队伍中间背着鼎一步一步。没有人看见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一个黑卫统领就打得他们这么吃力。叶婉的惧瞳耗尽了力。陈风的阵旗用光了。苏雨桐的药粉撒完了。他自己最后一击也几乎抽空了他全身的气。一个甲五就这样。那甲四甲三甲二甲一呢?那宗部的长老呢?那传说中的初代墟主呢?
他不敢往下想。他只知道要想活下去要想守住身边这三个人就得在长老找到他们之前把三处遗迹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到手。安魂鼎已经有了。镇海玉牌就在前头。地宫的钥匙在书翁手里。书翁说过等他从古村活着回去才告诉他地宫的事。他现在活着出来了。那把钥匙早晚会到他手里。
"快了。"他低声对自己说。
第二天他们路过一个靠海的小镇。镇上的人不多大多是打鱼的。四个人在镇口的一家旧茶棚里歇了歇脚。茶棚的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汉。他端着茶看了四个人好一会儿。
"外乡人来这儿做什么?"他道。
"看海。"林宇道。
"看海这个时节海不安分。"老汉道。
"怎么不安分?"陈风道。
"这两天潮涨得比往年猛。退的时候也退得快。像是有东西在海底下搅水。船都不敢往远海去。"老汉道。
"那海底下有什么?"林宇道。
老汉沉默了一下。
"老辈人传下来一句话。说这海底下压着一扇门。门里头住着不该住的东西。潮涨是它在呼吸。潮落是它在睁开眼。"
四个人都没有接话。老汉又看了他们一眼。
"年轻人别往那头去。海会吃人。"
林宇放下茶钱。
"多谢老丈。"他道,"我们不去。"
他们出了镇子继续往东。又走了一日。黄昏时分潮开始退了。四个人站在一道海崖上。风带着咸腥味从海上扑过来。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泛着一层极淡的灰。退潮了。海水正一点一点往后退。露出大片乌黑的礁石。礁石丛里有一个黑洞洞的口子。像是一座沉了不知多少年的门。那个口子不大。勉强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进去。口子边上爬满了墨绿色的海苔。海苔底下露出几道古老的纹。被海水泡得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镇墟纹。"陈风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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