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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崖顶的火堆已经熄了。只剩一捧白灰。四个人站在崖边往下看。退潮已经退到了底。露出大片乌黑的礁石。礁石一直连到海里。那一片就是那座无人岛。"走。"林宇道。
四个人沿着崖壁小心地下到礁石上。礁石湿滑。上面长着一层细密的墨绿色海苔。踩上去一步一滑。
"小心。"陈风走在最前低声道，"这石头比看上去滑。"
四个人贴着崖壁一步一步往礁石深处走。潮汐古墟的入口就在这片礁石丛里。这座岛不算大。方圆不过几里。可礁石层层叠叠犬牙交错把岛心围得严严实实。不走到近前根本看不见礁石底下还藏着什么。难怪这么多年没人发现这里。
苏雨桐伸手在那丛墨绿的海苔上捻了捻。
"这海苔不是寻常的。"她低声道，"它长在有墟气的地方。墟气顺着海水的腥味混在潮水里。也就是说这一片海底下都有问题。"
"是。"苏雨桐道，"整座潮汐古墟镇的不止是一个口子。它镇的是这一整片海底。"
可他们没走多远陈风忽然停住了。他一抬手。四个人同时矮下身来。
"有人。"陈风压低声音道，"前面有人影。"
四个人趴在一块大礁石后面慢慢探出半个头。礁石丛深处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前站着一队人。清一色的黑袍。粗粗一数十几个。那队人都低着头鸦雀无声。像是在等什么。有两个手里各攥着一面黑底的小旗。旗面上绣着一道盘绕的纹。跟令牌背面一模一样。
"旗。"陈风低声道，"邪宗的传令旗。他们在等里面的令。"
"里面果然有人。"苏雨桐道，"而且已经下到墟里去了。守在入口的只是看门的。真正要拿玉牌的人已经进去了。看来邪宗的人比咱们先到了。"
"不止祀徒。"叶婉道。她的惧瞳还半合着。可她看得见那队人里有两个气息不一样的，"有两个黑卫在来回巡逻。"
"黑卫守着入口。"苏雨桐道，"那里面是不是已经有人进去了？"
"你看那个领头的。"陈风道。
四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队祀徒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人。那人也穿着黑袍。可他的黑袍领口压着一道金线。
"金线。"林宇道，"黑卫副统领以上。"
"副统领？"叶婉道。
"黑卫按甲乙丙丁排辈。甲字是统领。"林宇道，"这人的金线是甲字的纹。可他没有甲五那样的气。所以他是副统领。比甲五低一级。"
"是。"林宇道，"可他要守的玉牌跟甲五要守的鼎一样要紧。守门的就有这么多下到墟里去的只会更多。"
"那里头到底有多少人？"苏雨桐道。
"不知道。"林宇道，"可绝不会少。"
"进去的不会少。"陈风道，"十几个祀徒守门两个黑卫巡逻。这阵仗里面的说不定是长老的亲信。"
"长老亲信。"林宇道，"那咱们就更不能硬闯。"
"那怎么进去？"叶婉道。
"等。"林宇道。
"等什么？"
"等潮。"林宇道，"退潮的时候入口才会露出来。现在潮已经退到底了入口也露出来了。可他们守着入口咱们过不去。那就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跟着？"叶婉道。
"他们进去的时候咱们混在后头。"林宇道，"他们要下到墟里去这一片乱。人一多就没人顾得上看身后。"
"你要趁乱摸进去？"陈风道。
"是。"林宇道，"潮水是最好的掩护。他们急着赶在涨潮之前进去一急就乱。一乱咱们就有机会。"
四个人趴在礁石后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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