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走中间惧瞳留着看后头。苏雨桐殿后万一后头有东西跟上来你有药。"
"你呢?"叶婉道。
"我走最前挡在你们前头。"林宇道。
"那要是前头的东西比你还凶呢?"叶婉道。
"那就比它更凶。"林宇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他的背挺得很直。叶婉没有再问。林宇蹲下身把桃木剑解下来握在手里。然后第一个钻进了那个黑洞洞的口子。
洞口比想象中窄。只容一个人弯腰通过。石壁湿漉漉的。上头爬满了细密的海苔。海苔底下隐隐透出一道道刻痕。那是祭海祀纹。有正统的。也有被改过的。两种纹交缠在一起。像一具被缝起来的尸体。
陈风蹲在洞口没有立刻进去。他伸手在那道被改过的纹上虚虚比了一下。
"改过。"他低声道,"邪宗把它改过了。这原本是正统的镇海纹。邪宗在它上头又叠了一层别的纹。那层纹是吸的。像古村那口井一样。"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另外三个人都听懂了。古村那口井也是被邪宗把镇井纹改成了吸井纹。喂了一百年。等井底的东西长到能自己挣脱。
"这海底也喂着一口井吗?"苏雨桐低声道。
没有人立刻回答。陈风最后看了一眼那道被改过的纹把这个位置记在脑子里。
"这段路邪宗进出过很多趟。脚印还新鲜说明没隔多久。"他道。
"也就是说这墟是邪宗常来的地方。"苏雨桐道。
"常来就说明里头的东西他们还没拿走。"林宇道,"要么拿不走要么还不到拿的时候。不管是哪一种都值得咱们走这一趟。"
他顿了顿。
"走吧。"他道。
只有潮水在洞口一阵一阵地拍。像是在催促什么。林宇走在最前往洞里一步一步走。洞越走越深。光一点一点暗下去。身后的洞口只剩一道白亮的月牙。
"别回头。"林宇道。他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响,"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四个人鱼贯往黑暗深处走。通道越走越深。脚下不再是礁石。是铺得整整齐齐的石板。石板被海水泡了不知多少年。缝里嵌着一层黑亮的东西。像油。又不像。
"停下。"陈风道。
四个人同时停住。陈风蹲下身凑近那道缝。
"这不是油。"他道,"是化开的骨泡得久了被墟气泡酥的骨。"
"这里死过很多人。"苏雨桐低声道。
"邪宗喂过它很久了。"林宇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听见。
四个人没有再说话。他们继续往深处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回荡。一步一步一步。像敲在一面鼓上。身后那道白亮的月牙越来越小。最后像一只慢慢合上的眼。把他们连同那条狭窄的通道一起吞进黑暗里。只有潮水的声音还跟着他们。一步一步。像是这座潮汐古墟在轻轻地记着他们的脚步。
黑暗里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通道忽然开阔起来。一丝幽幽的蓝光从深处透了出来。像是海底深处睁开了一只眼睛。
"到了。"林宇道。他的声音在空旷里荡开。
四个人站定。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祀殿。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