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像一盏走完路的灯。
"它带我们来这儿的。"他道。
"为什么带我们来这儿?"叶婉道。
"因为这儿还有东西。"林宇道。
四个人顺着石阶往下看。石阶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的石门。门缝里透出一点温润的光。白的。不是蓝的。
"下去看看。"林宇道。
他走在最前一步一步下到石阶尽头。石门比他想象中高。足有两人多高。门板上刻着一道一道的纹。不是邪宗改过的那种。是正统的祭海纹。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沉静的气。
"这门没有被邪宗碰过。"陈风伸手抚过那道纹,"他们找不到这儿。玉牌带咱们找了一个邪宗找不到的地方。"
林宇伸手推开那扇石门。门很重。可它像是一直在等着有人来推。
"吱呀——"一声悠长的响。石门缓缓打开。
石门后头是一间石室。不大。却干净得不像一座沉在海底的古墟。没有水。没有青苔。连一丝潮气都没有。像是有人日日打理。又像是千百年没有活物进来过。石室中央立着一尊石像。一人多高。是个女子。披着长发赤着双足双手合在胸前。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石面。像是一张没有画完的脸。可她合在胸前的那双手里握着一卷玉质的书册。书册泛着温润的白光。正是门缝里透出来的那种光。
"海神。"陈风低声道,"上古祭海的人立的神像。"
"她没有脸。"苏雨桐看着那尊石像声音有些发紧。
"海神不能有脸。"陈风道,"有了脸就有了执念。有了执念就镇不住海了。"
"那她手里的书呢?"叶婉道。
四个人都看向那卷玉质书册。那卷书册在海神的手里安安静静。像是等了很久很久。林宇往前走了一步。他伸手想去拿那卷书册。
"慢着。"陈风拦住他,"先看。"
他蹲下身就着那点白光细看石像的底座。底座上刻着一圈细小的字。
"有字。"他道。
"写的什么?"苏雨桐道。
陈风一个字一个字辨认。
"海祭三年潮平。"他道,"海祭十年潮静。海祭百年潮归。海祭千年海神醒。"
"海神醒?"叶婉道,"海神是镇海的。她要是醒了海还镇得住吗?"
没有人回答。石室忽然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海祭千年。"叶婉道,"那海神醒了会怎样?"
"不知道。"陈风道,"底座上只写了醒。没写醒了会怎样。可邪宗等的就是她醒。他们要的是她醒之后那个空当。镇海的力量一空出来海底的东西就能出来。"
"海底的东西?"林宇道。
"镇海玉牌镇的那个东西。"苏雨桐道,"古村井底镇的是鼎。这片海底镇的是玉牌也镇不住的东西。"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那尊海神石像安安静静。她手里那卷玉册安安静静。像是在等着什么。又像是在守着什么。
"海祭千年到了吗?"林宇低声道。
陈风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在底座那圈字的末尾停住。那里刻着一个年份。他看着那个年份。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今年正好是海祭千年。"他道。
这句话落进石室里。像一颗石子落进深井。咚。没有回响。可每个人都听见了。
"千年。"苏雨桐道,"邪宗要的不止是玉牌。他要的是这一天。海神醒的这一天。"
"镇海的力量要断了。"林宇道,"邪宗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石室忽然震了一下。头顶簌簌落下灰尘。
"有人在敲外头的石门。"陈风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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