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一道白气冒起来。暗红纹路缩回去一截。祭司的笑僵在了脸上。
"不可能。"他道,"你怎么能催动镇海玉牌?镇海玉牌是正统祀者的东西。你是长老画像上的那个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宇睁开眼。看着手里那枚玉牌。玉牌上的蓝光还在一跳一跳。跟他的脉搏同一个节奏。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他道,"可它认我。鼎认我玉牌认我玉册认我。它们都认我。那我就是它们等的那个人。"
蓝光大盛。像一道决堤的水。冲开了暗红纹路。纹路一截一截断裂。像是被水冲散的蛛网。可那些断开的纹路并没有彻底熄灭。它们在土里一拱一拱地往蓝光里钻。
"它在反扑。"陈风道,"玉牌压得住阵压不住阵底下喂了百年的那股气。"
果然。蓝光冲开的地方暗红纹路又爬了回来。比之前更粗。像一条条烧红的铁链。
"用鼎!"陈风道,"鼎克的是邪宗的炼煞之术吸纹是从炼煞里头长出来的鼎能压它的根!"
林宇一手持玉牌一手祭出安魂鼎。金光从鼎口涌出来。与蓝光交缠在一起。金蓝相间的那道气落到地上。暗红纹路像被火燎过的草一节一节卷了起来。
"轰——"一声闷响。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大口子。海水从裂口里喷了出来。那道金蓝相间的气顺着裂口直灌而下。像是一道劈进海底的光。
"走!"林宇道。四个人踏着蓝光往村外冲。祭司站在村口不退也不让。他咬牙。手腕上那些暗红纹一齐亮了。
"既然这样那就都别想走。"他道。
他抬手。手心里涌出一团黑气。黑气里裹着暗红的丝。
"那是他的血。"叶婉道,"他在用自己的血喂那条根。"
"他疯了。"苏雨桐道。
黑气落地。钻进裂开的地缝。地底下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惊醒了。暗红纹路又一次亮起。这一次比之前更粗更亮。像一条条血管在地下鼓动。
"他把海底那头东西的注意力引过来了。"陈风道,"咱们得快走。"
"快走往哪儿走?"林宇道。
他们脚下的土地开始震动。渔村的屋顶一间一间塌下来。海水从地缝里涌上来。像是整座村子要被吞回海里。
"这边!"叶婉忽然指着村东,"墟气是流动的。那个方向的墟气最薄有路!"
"跟上!"林宇道。
四个人踏着涌起的海水往村东冲。身后祭司站在塌陷的废墟上看着他们越来越远。他没有追。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爬满暗纹的手。手上的纹已经爬到了手肘。
"长老说过那头东西喂饱了就会醒。"他低声道。他抬起头看着天边那道蓝光渐渐远去,"你们逃得了这一次。逃不了下一次。长老已经在路上了。"
蓝光消失在海岸线尽头。村子彻底塌进了海里。只剩一片平静的海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晚风吹过。吹起一片破烂的海网。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回水里。
远处岸上。四个人趴在一块礁石后面大口喘气。
"他没追过来。"苏雨桐道。
"他不会追了。"陈风道,"他把自己的血喂给了那条根他走不了了。"
"那他呢?"叶婉道。
"他会变成那头东西的一部分。"陈风道,"像那些井底的东西一样。"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海风呼呼地吹。林宇低头看着手里那枚玉牌。玉牌上的蓝光已经敛尽。又变回那枚通体莹白的玉。触手生凉。可他的掌心还在发烫。那道墟引纹在月光下泛着一点淡淡的金色。像是在应和着什么。
"咱们得回去了。"他道。
"回哪儿?"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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