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
“它吸的,”他道,“是脉根流出来的地气。”
“地气被抽走,”他道,“地宫镇着的东西,就一天比一天弱。”
“等脉根,”他道,“被吸干了。”
“地宫,”林宇接道,“就镇不住那东西了。”
“长老要的,”他道,“就是这个。”
“他要的,”他道,“是等咱们把三件祀器带进来。”
“用三件祀器,”陈风道,“替他把脉根,重新喂起来。”
“等他来,”他道,“一刀收割。”
“他一个人,”苏雨桐道,“打得过咱们四个?”
“打不打得过,”陈风道,“从来不是他要想的。”
“他想的,”他道,“是让咱们替他,把脉根喂饱。”
“喂饱了,”他道,“地底那个东西,就醒了。”
“醒了的那个东西,”他道,“比十个长老,都难对付。”
地窟里,安静下来。
只有那条光脉,还在缓缓地,一起一伏。
像是,在呼吸。
“它在呼吸。”叶婉道。
“它,活的。”她道。
“它在看着咱们。”她道。
她的话,最后一个字,落得很轻。
四个人,都听见了。
“它认得你。”叶婉忽然道。
叶婉的话,落进地窟。
没有人接。
只有那条光脉,还在缓缓地一起一伏。
“它认得,”林宇道,“是因为我身上这道纹?”
“不止。”叶婉道。
“它认得你身上的气。”
“不是祀力,不是阴咒。”
“是比它们都早的东西。血脉。”
“墟主血脉。”陈风道。
“长老说的那个,看来是真的。”
“这东西,”苏雨桐道,“跟墟主,是一脉的?”
“何止一脉。”陈风道。
“它,就是照着墟主长的。”
“脉根是活的龙,龙有主。主,就是墟主。”
“千年前,它认过一任主。后来,那个主没了。”
“它就一直在这儿等,等下一任主。”
“等,”叶婉道,“林宇。”
林宇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那条光脉。
光脉,安静。
可他觉得,它好像,也在一动不动地看他。
像是隔着千年的时光。
两双眼睛,隔着一条光脉,对上了。
“嗡——”
光脉,又发出一声低鸣。
这一次。
比刚才那一声,更长,更亮。
光脉身上,那些暗红的吸纹,像是被什么惊动了。
微微,颤了颤。
“它在试着挣脱。”陈风道。
“它闻到主人的味儿了。”
那一声低鸣,像是认亲。
也像是,求救。
林宇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他的手,无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安魂鼎。
鼎,还是温的。
那是它,还认他这个主人,的意思。
“别怕。”他低声道。
“我们来了。我们来,接你回去。”
光脉,又伏了下去。
那些暗红的吸纹,也跟着,松了一点。
像是,听懂了。
又像是,在等。
地窟里的风,好像,也安静了。
只剩下,四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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