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玄金色的长袍。
袍上,绣着一条活着的龙。
手腕上,那道淡金色的纹,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成了墟主。
他站在城楼最高处。
风,从脚底下,吹上来。
吹得他那身玄金色的长袍,猎猎作响。
楼下的人,看见他,齐齐地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又一片。
像是一整个天下,都跪在他脚边。
林宇,站在城楼上。
看得久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晃眼。
不是因为那些金光。
是因为那些人。
他们跪着。
“他们,”林宇低声道,“为什么跪着?”
“敬你。”那声音道。
“敬我,”林宇道,“还是怕我?”
那声音,没有回答。
“我记得古村那些人。”林宇道。
“他们也是这么跪着,求过守鼎者。”
“守鼎者没让他们跪。守鼎者替他们站着,站到死。”
“所以,古村才没忘他。”
“你让我跪这些人,是想让我替他们站着。”
“可跪着的,站不起来。跪久了,就忘了怎么站。”
“我要的,不是他们跪着敬我。”
“是他们,”他道,“有一天,能自己站着。”
“看,他们多敬你。”那声音道。
“只要你想,他们可以永远这么跪着。”
“永远,”林宇道,“是多长?”
“长到,”那声音道,“你不想再要那天为止。”
林宇,没有接话。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干干净净。
没有握过桃木剑。
没有沾过血。
没有在古村井底,抱过安魂鼎。
“这双手,”他道,“不是我的。”
“是你的。”那声音道。
“只要你留下,它就是你的。这天下,也是你的。”
“这城楼,”林宇道,“也不是我的。”
“我的城楼,在别处。”
“在哪儿?”那声音道。
“在老城,在古阁底下。”林宇道。
“在那些夜明珠照着的壁画前。”
“在那儿,”他道,“才算我,站过的城楼。”
“这是你的。”那个声音,在他耳边道。
“执掌天下墟气的墟主。万民跪拜,权柄滔天。”
“你想要的,都在这里。”
“你看,叶婉。”
林宇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城楼下,人群的前排。
站着一个女子。
是叶婉。
她没有惧瞳反噬的痛楚,没有眼底的青黑。
她穿着干净的青色衣裳,正看着他,笑。
“她活着。”那声音道。
“她不必再受惧瞳的苦。”
“你再看,陈风。”
人群里,陈风站在一架高高的仪器顶上。
他穿着干干净净的长衫。
手里没有血迹,只有一卷翻旧了的书。
“苏雨桐。”那声音道。
人群另一侧。
苏雨桐蹲在一片开满药草的地里。
没有煞气,没有阴咒。
只有满手的药香。
“他们都活着。”那声音道。
“都安稳。”
“只要,你愿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