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苏雨桐道。
“别看了。”陈风道。
“走。”
四个人,不敢再停。
一口气,冲过了那条长长的机关道。
最后一步,刚刚落地。
身后的石板,像被抽走了骨头。
一块,接着一块,塌下去。
塌出一条,黑黢黢的深沟。
深沟里,有细小的白光在动。
密密麻麻。
像是,无数条,活着的线。
“别回头。”陈风道。
“那是什么?”苏雨桐还是问了一句。
“是那道阵的尾巴。”陈风道。
“它跟着咱们,一路到这儿。现在,它断了。”
“断了会怎样?”林宇道。
“不会怎样。”陈风道。
“只是下一次,再有人走这条道,就得重新跟它打一架。”
“咱们是最后一批走过来的?”苏雨桐道。
“嗯。”陈风道。
“也是第一批,没有留在墙上的。”
机关道的尽头。
是一扇门。
门,很宽。
宽得,像一堵墙。
门,是整块的玄石雕成的。
玄石上,刻着一道一道镇墟大阵的纹路。
纹路,很老。
老得,有些地方,已经被岁月磨平了。
可那些磨平的地方,反而让整道阵,看起来更凶。
“主殿。”陈风道。
“到了。”
“这扇门,”林宇道,“比古阁地下那扇还老。”
“古阁是建在它上头的。”陈风道。
“它才是这座地宫真正的门。”
“门后头是什么?”苏雨桐道。
“是镇墟主殿。”陈风道。
“是那道镇墟大阵的心。”
“也是脉根底下那个东西,镇着的地方。”
“脉根底下那个东西,在主殿?”叶婉道。
“在。”陈风道。
“罗盘一路指的,就是那儿。”
“门开了,”苏雨桐道,“咱们就要对上它了。”
“还有长老。”陈风道。
“和那个一直在笑的人。”叶婉道。
“先开门。”林宇道。
“开了再说。”
“门怎么开?”林宇道。
“血。”陈风道。
“什么?”林宇道。
“门上写了一行字。”陈风道。
“正统祀官血脉,与祀力,共同催动,方可开启。”
“血脉,”苏雨桐道,“咱们谁有?”
四个人,都看向林宇。
林宇低头。
手腕上,那道淡金色的纹。
他忽然觉得,那道纹,比来的时候更深了。
像是,又往他身体里,爬了一点。
“长老说,”他低声道,“我的血是钥匙。”
“他说,地宫里镇着的东西,等了我一千年。”
“你信他吗?”叶婉道。
“不信。”林宇道。
“可他说的事,一件一件,都在应验。”
“墟主血脉。”
“它们认我。鼎认我,玉牌认我,玉册认我,罗盘也认我。”
“那我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叶婉道,“把我从火里拉出来的人。”
“我只记得这个。”
“记得你的手是暖的。”
林宇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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