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等的人就是你。”
“等我?”
“他说,他们这三百年,没有白等。”
林宇没有说话。他看着那道光河,渐渐安静下来。“他们听见我了。”叶婉低声道,“他们在问我,可以走了吗。”她停了一下,“可以。走吧。回家吧。”
黑影猛地一颤。那些扭曲的脸像是笑了,又像是哭了,一点一点从黑影里挣脱出来,化作一点一点的光,飘向穹顶。光点在穹顶汇成一条细细的河。“它们在走。”叶婉低声道,“走得很慢。它们被拴了三百年,走得慢,是怕再被拽回去。”
“不会再被拽回去了。”林宇道,“我保证。”
“你凭什么保证?”
“凭我站在这儿。凭这道阵还亮着。凭那根杖裂了。”
黑影一寸一寸淡下去。“不——”长老的声音尖锐起来,“老夫炼了三百年!不许走!”他猛地催动骨杖,杖头的暗红墟晶猛地一亮,那团墟晶里的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呜——”那些已经挣脱的光点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拽住,一寸一寸往回拖。黑影里的魂发出悲鸣。
“它们在挣扎。”叶婉低声道,“可它们挣不过那根杖。三百年,它们被那根杖拴了三百年,它们忘了怎么挣脱。”
“那你帮它们挣。”
“嗯。”叶婉的青光忽然变了——从温柔变成了锋利,像一把刀。“我不是要带它们走,我是要教它们自己走。”她盯着那些光点,“看着那根线——那根拴你们的线。咬断它。”
那些已经挣脱的光又被拽了回去。“不要怕。”叶婉的青光更浓了,可那根骨杖像有了灵性,死死咬住那些光,不放。“林宇!”她急道,“帮我!”
“我怎么帮?”
“用安魂鼎!鼎镇的是魂,它能带他们走!”
“可骨杖克正统祀法!”
“鼎不是祀法!它是器!器不会被克!”
林宇猛地醒悟。他从背后解下安魂鼎,低喝一声:“镇!”鼎浮起,悬在半空,散发出柔和的金光——不是攻击的金光,是安魂的金光。鼎身那一道道镇墟纹亮了起来,像一盏被点亮的灯。
“这是安魂鼎本来的样子。”陈风看着那盏光,“镇村、镇海、镇地,最后都要回到镇魂。魂,才是这个世上最重的东西。”
金光漫过黑影。那些被骨杖咬住的光一点一点从骨杖里挣脱出来,像一条被解开链子的鱼。先是一个,再是两个,越来越多,飘向鼎,飘向穹顶。
“灵台守一,魂归于寂。尘归尘,土归土。昔年故人,今请安眠。”林宇念道。他的声音不高,可整个主殿都听见了。
那道光河像认得这声音,停了一下,又缓缓流向穹顶的星图。星图上一颗一颗的星渐渐亮起,像在迎接那些回家的魂。“谢谢。”叶婉忽然道。“什么?”林宇问。“他们在说谢谢。”叶婉的眼眶有些红,“我听见了。三百年,他们终于回家了。”
林宇没有说话。他看着那道光河,光点越来越多,黑影越来越淡。“不——不——”长老疯狂地催动骨杖,“老夫的本命邪器!”
骨杖裂了一道,杖头的暗红墟晶暗了下来。最后一个光点从骨杖里挣脱,飘向穹顶,与其他的光点汇成一条河,流向那道穹顶的星图。黑影散了。长老手中的骨杖——“啪——”断成两截。杖头那颗暗红墟晶从杖身上滚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裂成粉末。墟晶里的最后一丝黑影,也散了。
长老喷出一口黑血。他的脸色一下子苍白如纸,身形晃了晃。“本命邪器被破。”陈风道,“他重度反噬,这一下,他的修为少了三成。”
“三成?”苏雨桐道。
“够了。够咱们打破他的护体黑气了。”陈风顿了顿,“可他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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