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撂在这儿。”
“那怎么办？”
“一边等，一边把东西备好。”
“备什么？”
“冰链，神火。”林宇道，“这熊洗完了，还有一身洗不净的根子。洗不净的根子，就得用冰链缠住，用神火焚尽。焚尽之后，以冰封净化。那才是送它走得干干净净。”
“冰链我这儿还有阵钉。”陈风道，“神火得看你这鼎还烧不烧得动。”
“烧得动。”林宇道，“鼎在，火就在。”
“那就先布阵。”陈风道，“等珠子洗完，咱们就动手。”
三人退到水光之外。陈风从怀里摸出阵钉，一根一根在林宇脚下布起阵来。阵纹一寸一寸亮起，那是一道锁链般的阵。
“冰链阵。”陈风道，“先布个雏形。这熊洗完身子，还有一身洗不净的根子。根子一发作，它会疯。疯起来，一头没了几百年力气的老熊，也够咱们喝一壶。所以先拿冰链锁住它的筋骨。”
“冰链锁筋骨，神火烧根子。”
“锁得住？”叶婉问。
“锁得住一时。”陈风道，“够神火走完一轮。”
阵钉一根一根落进冰里，阵纹顺着钉连成一道锁链的形，绕成一个比那头老熊还大一圈的圈。水光正好漫在那圈外，一水一冰，一头洗着，一头等着。
林宇蹲下来，把手贴在鼎上。鼎里的火温温的，不烈，却极稳。
“神火备好了。”
“这火跟平时不一样。”陈风道。
“平时烧是往外烧。”林宇道，“这一回得往它骨头缝里钻。”
“那可就得稳。”
“稳。”
叶婉守在冰链阵边，望着水光里的老熊。水光还在一寸一寸地洗，黑气一缕一缕被拖进水眼。她看着那老熊灰白的毛，正在一点一点露出棕褐的底色，像一头本来就该是棕褐色的熊。
“它的毛在变回原来的颜色。”
“墟气走了，它就还原本来了。”
“那它本来是什么颜色？”
“棕褐。”陈风道，“北境的老熊都是棕褐的。几百年了，才露出来。”
“嗡——”
水眼低低颤了一下。叶婉回头，水眼里那颗珠子已经亮得刺眼，幽蓝的光把那一整口水眼都映成了蓝色。
“珠子快洗完了。”陈风道。
“得快。”林宇抬眼望向殿门的方向。
水光里，老熊伏着。水光一寸一寸洗着它的身子，黑气一缕一缕被拖进水眼，像那一身的苍老正在一点一点还回去。
“它在变轻。”叶婉道。
“墟气出去了，它就轻了。”
叶婉望着那头老熊，望着它在水光里越来越安静的样子，忽然道：“它守了这珠子几百年，到头来，是珠子守着它走完这最后一程。”
“值了。”林宇道。
“值了。”陈风道，“这熊没白守。”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撞在了宫门上。三人的神色同时一紧。
“什么声音？”
“像是宫门。”陈风道。
“灰墟过来了。”林宇道，“不是虫群，虫群退得没那么整齐。”
“那是什么？”
“不知道。”林宇望着水光里那颗还在亮着的珠子，又望向殿门的方向，“珠子还没洗完，裂隙却等不得了。”
“怎么办？”
林宇没有回答。他攥紧掌中的镇墟印，正要朝着宫门迈出一步，水眼忽然大亮。
水光猛地漫满整座大殿，漫过那头老熊的脊背。老熊身上最后一丝黑气被卷走，拖进水眼里。
“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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