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又是何种光景。
那段记忆像是被人硬生生从时光里剥离、裁剪、篡改，只留下孤零零的一幕结局，空空悬在脑海里，前后无依，首尾断裂。
就像一张完整的旧照片，唯独被人撕掉了关键的一角，只剩下残缺的残影，看似完整，实则漏洞百出。
那一角，正好是2022年夏天的西山之行。
“我……我记不清了。”沈砚的声音微微发颤，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第一次清晰意识到，自己的记忆，早就被动过手脚。
“你记不清了。”苏清禾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凉。
她静静看着沈砚，看了很久，久到直播间数百万观众彻底屏息，满屏弹幕尽数停滞，整个空间死寂无声。
而后，她终于抛出了那个尘封四年、最恐怖的校园秘辛。
“沈砚，你记不记得，温辞坠亡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浸透沈砚四肢百骸。
那段记忆太过深刻，太过惊悚，是他无数个深夜反复惊醒的梦魇，是他四年以来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夜晚。
夜色漆黑，校园死寂，西栋教学楼灯火全灭，整栋楼透着阴森的死寂。他独自站在楼下，仰头望去，看见一道漆黑的黑影，拖着一具修长的重物，从七楼楼道缓缓向下拖拽。
那一幕，是他认定四年的真相——温辞深夜坠楼，阴魂被无形黑影拖拽，殒命西栋。
“我在西栋楼下。”沈砚沉声开口，嗓音干涩。
“你看见了那个黑影。”苏清禾追问。
“看见了。”
沈砚点头，眼底闪过残留的惊惧，“我亲眼看见它从七楼往下拖东西。”
“那你记不记得，”苏清禾的语速骤然放缓，每一个字都带着颠覆真相的重量，“那个黑影拖着的东西，是什么？”
沈砚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温辞。”
四年以来，他一直如此笃定。
可下一秒，苏清禾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动作很轻，却直接推翻了四年所有的定论，撕碎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不是。”
“那个黑影拖着的，根本不是温辞。”
沈砚瞳孔骤缩，血液瞬间凝固，浑身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温辞那天晚上，根本不在西栋。”
“她在哪里？”沈砚的声音几乎破碎。
苏清禾抬眼，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望向遥远西山的方向，吐出最残忍的真相：
“她在西山。”
“四年前的那个夜晚，温辞就死在了西山深山，死在了那栋手术小楼里。”
“西栋的一切，都是假的。”
“是演给你看的一场戏。”
沈砚大脑一片空白，轰鸣作响，无数认知轰然崩塌、碎裂、重组。
他四年的执念、四年的愧疚、四年的恐惧，全部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骗局。
“那个黑影拖着的东西——”苏清禾看着他惨白的面容，缓缓道出最终谜底，“是一口棺材。”
“一口空棺材。”
轰然一瞬，过往所有模糊的细节瞬间清晰。
沈砚猛地回想那个夜晚的画面，回想黑影拖拽重物的轮廓。那东西修长、僵直、宽窄固定，没有人体的柔软弧度，没有肢体的起伏晃动，僵硬笔直，落地沉重。
当年的他先入为主，被恐惧裹挟，下意识以为是坠亡的温辞。
如今想来，那根本不是人。
那是一口冰冷、死寂、空荡荡的棺材。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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