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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回到临海的那一日,城门前的欢呼声整整回荡了半日。数十万百姓簇拥着队伍入城,妇人怀里抱着孩童,老者拄着拐杖,还有人把积攒许久的鸡蛋、熏好的腊肉、封存的新酒一股脑往将士怀里塞。整条老街被人潮挤得水泄不通,陈记包子铺的木门板,被来往的人流撞得吱呀不停。可走在最前头、捧着金色光团的叶婉,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她穿过喧嚣的人潮,避开不断凑上前张望的百姓,径直向着古阁走去。陈风、苏雨桐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二人神色沉郁,不见半分得胜的喜色。
“立刻调医政司所有人手过来。” 苏雨桐低声吩咐身侧的小吏,动作干脆,“速度要快。”
“是。”
“另外传我的话。” 苏雨桐稍稍停顿,声音压得更低,“总祀官神魂受损一事,严禁向外泄露半个字。”
一行人抵达古阁门前,叶婉停下脚步。她抬眼望向那扇熟悉的木门,恍惚间忆起从前,她也曾站在这里等候,等着林宇从一次次凶险的墟劫之中活着归来。而这一回,她怀里抱着他残存的神魂光团,再一次踏进这方院落。
书翁听闻动静,早已迎出门外。老人目光落在叶婉怀中那团微弱的金光上,久久沉默,末了侧身让出通路。
“进来吧。” 他嗓音沙哑,“让他回家。”
叶婉抱着光团缓步走入古阁,厚重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书翁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轻轻长叹。
“小子。” 他低声自语,“你真是和你师父,一模一样的性子。”
古阁之内烛火通明,光影摇曳。苏雨桐小心将光团安置在案台之上,指尖凝出一缕温润的青气,缓缓探入光晕之中。她眉头一点点锁紧,阁中只剩下烛火噼啪燃烧的轻响。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她才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神魂没有湮灭。”
短短三个字,让悬着心的陈风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是损耗远超预想。” 苏雨桐的语气又沉重下来,“他以身和阵,把自身神魂尽数铺进五行封墟大阵,阵有多深,他便燃烧了多少本源。如今剩下的,仅仅是一丝微弱的神魂印记。”
“还能醒吗?” 陈风急急问道。
苏雨桐盯着那团光晕,沉默许久。久到陈风以为不会再有答复,她才缓缓开口:“能。”
“只要地脉温养足够,总有苏醒的机会。”
“或许十年,或许百年。”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余下的猜测,尽数咽回腹中。
阁内再度陷入死寂。陈风喉头滚动,半晌才哑声开口,像是说给众人听,更像是在对自己许诺:“那就养。”
“十年,我等。二十年,我等。三十年,我照样等。这辈子还长,一天不够就养一年,一年不够就养十年,十年不够,便一直养到他醒来为止。我们这些人,别的拿不出,耗得起时间。”
数日之后,上古祀都,地脉核心。
此地地气汇聚,是整片九州灵力最厚重之处,上古初代大祀官便是在此镇压墟劫。如今,林宇的神魂光团,被安置在石台正中。石台表面刻满繁复细密的镇墟纹路,跟着地脉起伏一同明灭,仿佛整片大地,都在替这一缕神魂平稳呼吸。
“地脉会源源不断滋养他。” 陈风蹲在石台边,将最后一枚阵钉稳稳按入石缝,“我布下九层养神阵,只要地脉不绝,阵法便不会溃散。在他苏醒之前,这阵会一直护着他。”
叶婉静静立在石台旁,目光牢牢锁在那团金光上。
“我留下来守着他。”
“胡闹。” 陈风眉头一皱,“地脉核心阴气深重,不是常人久居之地,你一个人长期待在这里……”
“我守着他。” 叶婉重复一遍,语调轻柔,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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