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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椅下的落叶与狗》

第0021章炉火映着旧时光
鼓鼓的,像挺着肚子的小胖娃娃。胖阿姨用笊篱捞出来,盛在青花大碗里,往每个碗里撒了把葱花,绿生生的像春芽。“快吃,趁热,”她把一碗往***面前推,“你爸当年总说‘饺子烫嘴时最香,就像日子,热乎着才有奔头’。”

    ***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咬开个小口,汤汁烫得他直哈气,却舍不得松口。羊肉的鲜混着萝卜的甜,裹着花椒的麻,在嘴里漫成一片暖。“就是这味,”他眼眶有点热,“跟我妈当年包的一个样,我爸总说‘你妈这手艺,是老天爷赏的,能把日子包进饺子里’。”

    念槐坐在年轻人怀里,用小手抓着饺子往嘴里送,馅掉在红棉袄上,像点了朵小梅花。赵奶奶用勺子舀了点饺子汤,慢慢往他嘴里喂,婴儿吧唧着嘴,笑得流出了口水。“这孩子,有福气,”赵奶奶用手帕擦着婴儿的嘴,“生在有烟火气的家里,比啥都强。”

    吃完饺子,***往炉子里添了些煤,把山楂干倒进个小铁盘,放在炉边烤。“烤得焦脆点,给念槐磨牙,”他说,“我爸当年总把山楂干吊在炉钩子上烤,丫头就蹲在旁边等,眼睛瞪得像铜铃,烤好一片抢一片。”

    胖阿姨端来盆刚炒好的瓜子,放在炕桌上:“嗑瓜子,唠唠嗑,这才叫过冬。”她往***手里塞了把,“你爸当年嗑瓜子能嗑出花样,把瓜子壳摆成小老鼠,逗得丫头追着他跑。”

    ***捏着瓜子壳,果然摆了只小老鼠,尾巴翘得高高的。念槐伸手去抓,老鼠被碰散了,他咯咯地笑,把瓜子壳往嘴里塞。***赶紧抠出来,换了颗剥好的瓜子仁喂他:“小馋猫,啥都想吃。”

    炉火渐渐弱了,变成温柔的橘红色,映着炕桌上的空碗,映着赵奶奶的白发,映着念槐红扑扑的小脸。胖阿姨的儿子在给煤炉换烟囱,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像在敲打着旧年的时光。

    “当年你爸换烟囱,丫头总在旁边递扳手,”胖阿姨望着炉火笑,“递得不是时候,还总添乱,你爸从不恼,说‘我闺女递的,再笨也好用’。”

    ***往炉边添了块煤,火苗又旺了些,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晃动的剪影。“他总说,日子就像这煤炉,得时不时添点煤,拨拨火,不然就凉了,”他拿起烤得焦脆的山楂干,往每个人手里递,“你看这炉火,映着人,暖着心,这就是家。”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穿过厨房的白雾,在地上投下亮斑。念槐在年轻人怀里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饺子馅,像颗没擦干净的星星。赵奶奶靠在炕头上打盹,手里还攥着那个布偶,布偶的红袄在炉火下泛着暖光。

    ***坐在灶门前,听着煤炉的“噼啪”声,听着胖阿姨和儿子低声说话,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火车鸣笛。他知道,这炉火会一直旺着,映着旧年的光,也照着新来的日子,像老槐树下的青石板,刻着过去,也等着将来,永远暖,永远热,永远有烟火气。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山楂核,放在炉火边烤着,核上的“槐”字在火光里轻轻跳动,像颗蓄满了春天的种子。等明年开春,就把它埋在丫头种的山楂树下,让它长出新的苗,结出红的果,像这炉火一样,把日子烧得旺旺的,一年又一年。

    炉火渐稳时,胖阿姨的儿子搬来个旧木箱,里面装着些泛黄的布卷。“这是我妈找出来的老物件,说都是当年太奶奶和丫头用过的,”他解开最上面的布卷,露出件小小的虎头鞋,鞋面上的老虎眼睛用黑布缝着,已经磨得发亮,“这双是丫头学走路时穿的,太爷爷总说‘鞋头够硬,能踩住福气’。”

    ***拿起虎头鞋,往里面塞了团烤热的山楂干,刚好填满鞋膛。“给念槐当暖手宝,”他把鞋递给赵奶奶的孙媳妇,“当年丫头总把这鞋揣在怀里,说‘老虎能驱寒’,其实是舍不得穿,怕磨坏了。”

    赵奶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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